夏洄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被子堆到腰下，死氣沉沉的眼神瞪向他，“……你有完沒完？”
白鬱卻依依不饒他，抱起雙臂，長眸微眯，“夏洄同學，我並不是在暗示什麼庸俗的三角或多角關係，我是在陳述一系列在時間線上存在關聯的事件。”
“一個王室繼承人，在敏時期做出反常舉，幾乎同時，一個原本默默無聞的特招生，突然為了視線匯的焦點，你不覺得這太不尋常了嗎？”
他停了下來，留給夏洄消化和反駁的空間。
夏洄直勾勾地盯著他：“所以，你的推論是什麼？梅菲斯特拒婚是為了我？”
“我沒有做出推論。”白鬱糾正道，“推論需要更多的證據鏈，比如，梅菲斯特殿下拒婚的真實機是否與你有關，如果是，是出於何種考量——政治投資？衝？還是別的什麼。”
他稍微放鬆了姿態，靠在床頭，藍眸著天花板，彷彿在梳理思緒。
“法律講究機、行為和結果。目前看來，行為是明確的，結果也是清晰的，但機依然謎。”
“但也因此，讓圍繞你發生的這些事，顯得更加不合邏輯。除非……”
夏洄沉默了很久，然後，他翻了個，面朝裡側。
久到白鬱在等待他的回答的時候，聽見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白鬱：“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夏洄就睡著了。
其實他想說，除去夏洄本在學業領域及緒價值領域的表現，到底是什麼，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同伴不惜代價地關注他，試探他，甚至爭奪他？
白鬱下床，走到夏洄邊，他微微俯，距離更近了些，能聞到年髮間清新溼潤的水汽，混合著營地提供的草本氣息沐浴淡香。
白鬱彷彿看見一塊散發著淡淡花香的糕在被子裡，年鎖骨在寬鬆睡領口下若若現，著被熱氣燻蒸後的，削減了他清醒時寒風般冷冽的酷意。
可能是睡著了的緣故吧。
然而下一瞬，他一抬眼，就對上夏洄睜開的一雙冷冷的眼。
……他哪裡睡著了？
白鬱呼吸一滯，聽見夏洄冷冰冰地說：“你想要的答案我給不了，但我能告訴你的是，別再打擾我睡覺。”
“我沒想打擾你，我只是很好奇，”白鬱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緒，“為什麼有的人明明看起來像一塊冷又硌手的石頭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夏洄的眼睛在昏暗中彷彿沉澱的湖底，映著窗外進的稀疏星：“可偏偏引人探究。”
夏洄有些不耐：“別研究我，我不是題。”
白鬱直起，拉開了些許距離：“可惜了，我恰巧對這道不懂的題很有興趣，所以夏洄同學，你讓我別打擾你睡覺的請求，恐怕很難實現。”
“因為你現在躺在這裡，呼吸，存在本，對我而言，就是一個持續散發訊號的干擾源，而我喜歡帶著疑問睡覺。”
他盯著夏洄，到年微微急促的呼吸。
說完，他沒等夏洄回應，便轉回到了自己的床邊，他掀開被子躺下，背對著夏洄的方向，只留下一句饜足般慵懶的晚安。
“睡吧，明天開始，我們有的是時間……慢慢驗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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