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洄停下，抬起眼，黑的眸子裡沉靜而冷淡。
他真是厭倦極了，甚至懶得回答，沒有表：“讓開。”
這副油鹽不進，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的高冷模樣，非但沒激怒路笛爾，反而讓他眼中興味更濃。
“脾氣好大哦，”他笑了一聲，上下打量著夏洄，“你什麼？”
旁邊一個瞭解些的跟班，臉上掠過一張，悄悄拉了拉路笛爾的袖，低聲音急急提醒：“威爾爺，那個，你最好別……這位是夏洄，確實是特招生，但不太一樣，他跟江耀他們那圈子，關係有點微妙。”
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裡，帶著明顯的忌憚。
路笛爾聽到江耀的名字，也皺了眉。不過很快，他就嗤笑一聲，甩開跟班的手，音量反而提高了，像是故意說給周圍越聚越多的人聽：“微妙？什麼微妙？不就是傳聞嗎？江耀親口承認過他是自己人嗎？沒有吧？”
路笛爾轉向夏洄，手將夏洄肩上的包拽了下來，像展示什麼稽的戰利品，在空中晃了晃，引得他那群跟班一陣鬨笑。
“什麼年代了，還有人用紙製品書本？”
“嘖，特招生就是特招生，渾上下，都著一窮酸味。”
“學霸都用這東西吧？手寫的質和電子螢幕不一樣，怪癖罷了。”
周圍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。
不高年級生都認出了夏洄，也認出了路笛爾這個新來的刺頭。
他們換著眼神，有看好戲的，有同的，更多的是一種“果然又來了”的麻木，以及看向路笛爾時，那種混合著憐憫和“你完了”的複雜表。
夏洄站在那裡，微微偏了下頭，觀察實驗室奇異生般，平靜地回視著路笛爾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路笛爾期待的屈辱，憤怒，反而像在看猴子耍雜技。
路笛爾甚至覺得夏洄下一秒就要說“你算什麼東西”這句話。
這種居高臨下的無聲漠視，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路笛爾到被冒犯。
配合著眼前年過分昳麗冷豔的臉，更有種被蔑視的覺。
鋒利的貌在上流圈層是利，但在毫無份的前提下，就只能是原罪。
“你真有意思，”路笛爾了，將書包隨意扔給旁邊的跟班，往前近一步，幾乎要上夏洄，“我就喜歡看起來懂規矩，其實骨頭裡一點也不聽話的大人。那個鍾小諾，哭哭啼啼的，沒勁，你這樣的，玩起來才有挑戰。”
“我打賭一週我會讓你哭，信嗎？”
跟班鬆開了揪著鍾小諾領的手，鍾小諾如蒙大赦，把地上的東西拉拉撿起來，悶頭出人群，頭也不回地跑掉了。
路笛爾看都沒看逃跑的鐘小諾，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夏洄吸引了。
然而他從夏洄冷峻的臉上只能讀到兩個字：噁心。
“你這是什麼眼神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中庭另一側的拱門方向，傳來一陣明顯不同於學生步態的規律腳步聲。
約還有槍彈上膛的預備聲，低了的談聲，隨之而來的是大規模清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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