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指尖，到指節，最後停留在微微發紅的手掌心。
他的吻很輕，與他平日野不羈的形象大相徑庭。
“膽子不小。”他抬起眼，看著夏洄驟然睜大寫滿驚愕的眼睛，角勾起一個邪氣的弧度，“一學期不見，敢手打我了？”
夏洄只是盯著他看。
靳琛一笑，又親了親夏洄的掌心，像是怕他手心打疼了，然後將他那隻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，那裡傳來強壯有力的心跳。
“我臉上骨頭，不疼。但你這一掌，我先記著。”靳琛的聲音得低低的，深邃的眼眸裡帶著笑意，“等你傷好了，有力氣了，我再好好跟你算賬，嗯？”
他將夏洄重新摟，下擱在他發頂，深深吸了一口他髮間混雜著藥水和洗髮的氣息，嘆息一聲：“你雖然瘦，但真好抱。”
夏洄僵在靳琛懷裡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臉頰上創口的位置在發燙，被靳琛吻過的手指和掌心更是殘留著麻的。
他不知道靳琛在對他做什麼，他背對著靳琛，看不到靳琛的表。
他甚至被抱得麻木了。
而靳琛看上去卻仍未厭煩，甚至樂在其中。
靳琛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，沒有暴怒，沒有更進一步的侵略，但是令他骨悚然。
夏洄渾不舒服，勉強從他上跳下來，回到床上，睡覺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靳琛又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氣，一下落空的手指下意識地蜷了兩下，而後他清醒過來，回頭看著床上的年。
靳琛意味深長地笑了，沒打擾他，輕手輕腳地出去了。
*
江耀乘電梯，在五樓的總統套房找到了夏洄。
夏洄蒙在被子裡睡覺，像是古堡裡的睡人——至江耀坐在他床邊時是這樣想的。
年似乎是心俱疲，睡得很，冷白的臉上沒什麼，額角髮際線有一小塊不明顯的紅痕，可能是麻袋糙纖維所致。
他的手臂和小還有大大小小的創口，顯然那下面全都是——
江耀蹙著眉，手指輕輕了夏洄額角的傷。
只了一下，夏洄在睜開眼之前攥住了江耀的手。
這像是一種本能反應，江耀想，通常只有白天黑夜都提心吊膽的人或者軍部的兵才有這種自衛習慣。
夏洄只是個私生子，怎麼可能像是流浪的小貓，在睡夢裡也有這麼強烈的防備心？
流浪的小貓是沒有家的，沒有人願意給它一個家。
“傷哪了？”江耀聽見自己乾的嗓音問。
夏洄睜開了眼，看清是誰，又懶散地偏開頭，看向窗外，只留給江耀一個冷淡的側臉，“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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