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，房間隔壁似乎不是客房，而是一家酒吧的後門通道，有音樂聲和人聲傳來，有點吵鬧。
夏洄試圖看會兒資料，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集中神。
被牆壁阻隔後顯得沉悶模糊的貝斯節奏，更是攪得他心煩意。
他需要口氣。
夏洄輕輕推開房門，走下樓梯，一樓大廳此刻空無一人，只留了幾盞壁燈，散發著溫暖昏黃的暈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嶽章。
就在大廳靠窗的角落，一張厚重的橡木桌旁。
壁燈的和地籠罩著他，他換下了晚宴時那正式的西裝，只穿著一件質地的米白高領羊絨衫，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，小臂線條流暢，戴著一塊機械錶。
他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紙質書，手邊放著一杯冒著嫋嫋熱氣的咖啡，他微微垂首，專注地看著書頁，修長的手指偶爾輕輕翻過一頁，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沉靜英俊，平添了幾分書卷氣。
窗外是溼漉漉的、反著燈的夜，他坐在那裡，像一幅心構圖的古典油畫，溫暖，寧靜，與這裡融合，這服去隔壁那間酒吧，他又屬於夜晚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腳步聲，從書頁上抬起頭，目轉向樓梯口。
看到夏洄時，他眼中掠過訝異，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，“冬由？”
他合上書，“還沒休息？是隔壁太吵了嗎？”
夏洄站在樓梯最後的幾級臺階上，他看著燈下真實生的，甚至有些慵懶迷人的嶽章，一時不知該進該退。
一個英俊溫和的年輕男，就連男也對他討厭不起來。
但也許這只是表象。
能在那種場合遊刃有餘，四兩撥千斤地理問題，能讓監察局局長之子、聯邦明日之星這些頭銜加卻毫無驕矜之氣的人，絕不簡單。
嶽章沒有催促，只是耐心地等待著，目平和。
夏洄最終還是走了過去，停在了桌邊不遠，沒有坐下，“確實睡不著，我下來走走。”
他簡單地說，目掠過嶽章手邊的書脊——《雪國》。
嶽章順著他的目看了一眼書，笑意加深了些：“很老的版本了，偶爾翻翻，能讓心靜下來。要喝點什麼嗎？這裡的咖啡雖然不算頂級，但豆子烘得還不錯，夜裡喝一點，暖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小型自助咖啡機，又補充道，“或者熱牛，也很助眠，正好我也想來一杯。”
他的提議周到，夏洄不由自主地同意了，“那就牛吧，我站一會兒就上去。”
嶽章去接牛，回來遞給夏洄，“小心燙。”
夏洄捧著杯子慢慢地喝，因為是雙耳杯，他只能雙手握著杯子。
嶽章看了他一會，倒是沒說什麼。
像小貓一樣，牛喝。
嶽章不由自主地想，這是哪裡來的小貓？看著很冷淡，也很聰明，實際上好像有點笨，有點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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