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，許多學生，尤其是法學院和政經學院的學生，眼中都出了敬佩乃至狂熱的芒，就連一些教授也頻頻點頭。
夏洄坐在後排的影裡，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芒四的白鬱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此刻的白鬱，的確擁有屬於英階層的強悍，鋒利，耀眼，奪目。
然而，夏洄的腦海裡，卻無法控制地迴響起不久之前，白鬱用同樣冰冷的聲音說的那些話。
多有趣啊？
臺上的白鬱，正氣凜然，捍衛著聯邦的多元基石和弱勢文化的尊嚴。
臺下的白鬱，卻可以用法律的武作為籌碼，對他進行脅迫，只為滿足扭曲的掌控。
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白鬱？或許，都是。
就像他說的，法律沒有灰，但人有。
而白鬱，顯然將自己人中那些晦暗的、充滿佔有慾和控的部分，與他所信奉的“法理”巧妙地媾和在了一起。
辯論最終在白鬱一段堪稱經典的結辯陳詞中落下帷幕，他提出了一個協同開發與文化傳承並行的框架設想，贏得了滿堂彩。
正方毫無懸念地贏得了勝利。
掌聲雷中，白鬱在隊友的簇擁下起，接祝賀。
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笑容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目平靜地掃過臺下，視線偶然掠過夏洄所在的角落時，似乎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。
那眼神，複雜難辨。
夏洄則在更多人注意到他之前，趁離開了禮堂。
他不可能等白鬱再捉住他一次。
然而高盯著颱風雨等在外面，冷得瑟瑟發抖。
“夏哥，走吧，下午的課全是娛樂課，你都不上，我送你回耀哥的星艦。”
“我回宿舍。”夏洄說，“昨晚是湊巧，今晚我沒有理由再住在他的星艦裡。”
高也不跟他廢話，二話不說，直接人，一口氣出來四個人，按著夏洄，將夏洄送到江耀的私人星艦泊位附近，便很識趣地離開了，臨走前只低聲說了句，“我求你了夏哥，你千萬別告我狀，我不了耀哥發脾氣，他今天太嚇人了！”
夏洄沒應聲，在高等小跟班的殷切期盼下，面無表地登上星艦。
悉的暖融空氣和和燈包裹上來，一切都和昨天一樣，但夏洄的心境已截然不同。
他下校服，隨手扔在口的帽架上，赤腳踩在的地毯上，徑直走向臥艙。
他什麼也不想思考。
關於白鬱的威脅，關於夏崇的殺意，關於薄涅熾熱卻可能轉瞬即逝的喜歡，關於江耀那些“再養一個”、“玩”、“金雀”的議論……所有資訊都像鐵蒺藜，塞滿了他的大腦，帶來刺痛和窒息。
他只想睡覺，用黑暗和無知無覺來暫時遮蔽這一切。
他推開臥艙的門，裡面一片寂靜，江耀似乎還沒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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