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刻，有一個溫暖的玩偶，願意為他停留，願意用這種笨拙的方式，分給他一點點溫暖。
這就夠了。
他不再追問，指尖在狼耳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很輕地順著玩偶服蓬鬆的絨，向下，捋了捋那有些僵的，為了保持造型而塞得鼓鼓囊囊的後頸。
作很溫和。
玩偶似乎僵住了，隨後，高大的茸茸朝著夏洄的方向，靠得更近了些。
最後，將那顆沉重的大腦袋，輕輕擱在了夏洄倚著欄杆的肩膀旁邊。
沒有真的上來，只是挨著，藉著船搖晃的力道，很輕地著。
過了很久，也可能只過了幾分鐘。
直到上層甲板約傳來人群的喧譁和音樂聲，似乎是蛋糕環節開始了，有人在招呼著什麼，大家都往上層聚集。
肩膀旁邊的重量微微一，那顆茸茸的大腦袋，依依不捨地從他肩側挪開了。
玩偶站直了，它低下頭，儘管這個作在玩偶服裡顯得很吃力，但它還是抬起那隻大爪子，對著夏洄，幅度很小地揮了揮。
然後，它轉過，笨重地走去。
夏洄一直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轉角，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的手背，那裡空空如也。
只有海風，依舊不知疲倦地吹拂著。
但彷彿被挖空了一角的心口，似乎被輕輕地填上了一點點。
“……”
靳琛費力地從厚重玩偶服裡掙出來，黑髮被汗浸溼，臉通紅，眼睛也被熱得更紅了。
他不想被發現，手忙腳把狼玩偶服往下，胡抹了把臉上的汗，低聲咒罵了一句，“這該死的玩偶服，真他媽熱死人了。”
“——靳琛？”
夏洄的聲音在後響起，“是你嗎？”
靳琛心道，完了，大意了。
年的面容本就英俊不羈，此刻卻繃得的，眉頭皺得像海浪，耳掛著可疑的紅。
他避開了夏洄的視線，梗著脖子，目兇狠地瞪著漆黑的海面，彷彿跟大海有仇。
“我是不是蠢了？”靳琛問，然後立刻反悔，“你不用說了，我自己都覺得我蠢了。
他只是想逗夏洄開心，但是弄巧拙，還被發現了。
夏洄看著他，看著這個平時桀驁又暴戾的靳琛，此刻卻像個做錯事又拉不下臉道歉的狼狗一樣，彆彆扭扭站在那裡，試圖用“兇狠”掩飾尷尬。
海風吹過，他那狼耳朵還沒完全拆卸下來，靳琛的僵了一下，想抬手去扶正那該死的髮箍，又生生忍住，臉更臭了。
但過了好一會兒，就在靳琛快要被這沉默和自己的蠢樣弄得惱怒，準備一把扯掉頭上脖子上這些丟人玩意兒轉就走的時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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