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耀說，聲音低沉，“這裡風大，靠著我暖和點。”
夏洄沉默了更久。
夜風確實帶著涼意，穿他單薄的襯衫。
而疲倦，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、對一切爭鬥和糾纏到厭倦的疲憊，最終倒了他殘餘的戒備。
他放鬆了，將重量一點點傾斜過去，額頭輕輕抵在了江耀的肩頭。
“江耀，”夏洄淡淡地說，“說好了給我靠，你別半路就跑了。”
江耀嗯了聲，穩穩地承接住這份依偎。
他沒有進一步的作，只是靜靜地坐著，任由鞦韆隨風輕，任由樂隊的曲子換了一首又一首。
時間悄然流逝，肩頭的重量越來越沉，呼吸也變得更加均勻綿長。
江耀側過頭，發現夏洄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，長睫安然垂落，竟然真的睡著了，貓耳髮箍在他黑髮上微微歪了一點，襯得睡有種不設防的稚氣，與平日裡冷淡疏離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江耀看了很久，最終，他極其小心地起，將睡著的夏洄打橫抱了起來。
夏洄在夢中無意識地蹙了蹙眉，腦袋往他懷裡更深地埋了埋，像是很想要溫暖的環繞。
江耀抱著他，穩步走回客艙區域，將夏洄輕輕放在自己的大床上。
睡夢中的夏洄似乎比清醒時更顯脆弱，江耀坐在床邊，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手，作輕地替他下鞋子、子。
又去浴室擰了熱巾，回來仔細地拭夏洄微涼的雙腳，然後換了條巾，手和臉。
他拭到夏洄的脖頸時，手指不可避免地到了那條細細的項鍊，握著巾的手指微微收。
但他最終還是剋制住了。
他只是仔細地過那裡，彷彿什麼也沒看見，呼吸略微沉了幾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拉過被子，仔細給夏洄蓋好。
正準備起去沙發，床上的人卻忽然輕微地搐了一下，眉頭皺起，嚨裡溢位一點含糊不適的聲音。
是生長期骨骼帶來的偶爾的痛，對夏洄這種長期於張和力下，消耗大的人來說，可能更頻繁劇烈些——江耀是這樣猜測的，畢竟夏洄什麼都不肯和他說，他只能猜。
江耀重新坐下，溫熱的手掌隔著被子，覆上夏洄可能疼痛的小，力道適中地按、。
原本他也不會這些，但他讓凱撒教會了他。
誰讓他邊有這麼一隻難伺候的小貓？
夏洄繃的在他的按下漸漸放鬆，皺的眉頭舒展開，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悠長。
確認他再次安睡，江耀才停了手。
他站在床邊，眸深沉地看了夏洄片刻，然後掉自己的外套，掀開被子另一側，上了床。
但他並沒有立刻靠近，反而將大部分被子捲到了自己這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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