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夏洄指尖微頓，抬眼眼尾微挑，看向索亞：“聽說了。”
“其實不只是訪問那麼簡單。”索亞左右看了看，管家默契地看向窗外，拉上簾子。
儘管車隔音極好，索亞還是小聲地說，“我父親在接待團掛了個閒職，我聽他提了一。這次來的代表團裡，有帝國三十六所科學院的人，還有……”
他斟酌著用詞，“還有帝國皇室的核心員，他們點名想參觀幾個頂尖的學實驗室，聯邦軍政研究院，銀河應用數學聯合總署，航道軍武研究所，黎曼教授研究所，還有，德加·曼教授的工作室。”
夏洄重新把頭低了下去，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只是個做研究的特招生，帝國的大人們應該對我的課題沒什麼興趣。”
“本來可能沒關係。”索亞撓了撓頭，表有些糾結，“但最近不是……呃，那些照片鬧得沸沸揚揚麼？雖然主要在聯邦這邊傳，但保不齊帝國那邊也有人知道。”
他暗示地眨眨眼，“我聽說，帝國那邊有些勢力，對聯邦年輕一代格外關注，尤其是江耀那一群人。”
夏洄仍然不為所。
穿梭士窗外，哥特式的尖頂建築和修剪整齊的草坪飛速掠過，被烏雲遮擋，雨如常。
“你說的對，帝國代表團來訪，可能不僅僅是學流或政治作秀，畢竟聯邦與帝國一直於競爭關係。”
“至於我，他們想看，就讓他們看。”
夏洄調出另一份文獻，眉眼清寒，“實驗室是德加教授的，研究果是公開或半公開的，我只需要做好我的工作。”
“哎呀，你這人！”索亞有點著急，“我不是說他們會你算到一半的公式！我是說……人！他們可能會注意到你這個人！你想想，你長得……咳咳，反正不差，又聰明，還是夏氏軍工那個老傢伙流落在外的脈，雖然現在沒認，但誰知道以後呢？再加上最近跟江扯上關係……帝國那幫人，最喜歡挖掘這種有故事又有潛力的人了，誰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？”
拉攏？離間？還是單純看熱鬧不嫌事大？
索亞越說越覺得事複雜：“而且，你想過沒有，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，帝國代表團要來？聯邦建立紀念日年年有，往年也沒見這麼大陣仗。還有你那些照片，早不傳晚不傳，偏偏在紀念日活前夕、帝國代表團確定來訪名單之後，不會太巧了點？”
夏洄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，“目的是抹黑聯邦年輕英的形象，製造混和矛盾，把我當做他們的把柄，推他們到風口浪尖。”
快要到了，夏洄關掉終端，看向窗外。
他的側臉在流的影中顯得格外平靜，垂眸時眼睫投下淺影，淡漠冷寂，“謝謝提醒，索亞，但我對他們而言微不足道，也沒那麼大的能量。”
索亞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忽然有點後悔自己說得太多。
夏洄本來就已經夠忙夠累了，現在還要面對這些烏七八糟的猜測和潛在的風險。
“你也別太擔心，”索亞聲安道，“說不定就是我想多了，帝國代表團來，咱們正常接待就是了。你就是個學生，做好研究，他們還能把你綁了不？再說了，這是在聯邦，我還能看著你出事不管嗎？”
穿梭士在數學研究中心的白大樓前停下。
夏洄拎起書包，對索亞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的好意，你論文第二部分的資料分析我晚上發你，你照著改就行，斯亞羅教授會給你過。走了。”
索亞激不盡，但是夏洄已經推開車門，走進鬱的溼雨天裡，背影清瘦拔，冷冽如同寒川。
索亞趴在車窗邊，看著夏洄走進實驗樓，消失在玻璃門後，忍不住嘀咕：“他真是，天塌下來好像都能面不改地繼續算他的數學題。”
夏洄走進電梯，按下研究室樓層。
而後，他背靠著轎廂，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平靜的生活，又要被打破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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