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洄看向門口的方向。
幾乎同時，終端震了一下，跳出一條來自學院中央安保系統的資訊：
【帝國皇家科學院代表團部分員，因氣象原因臨時更改行程，現已抵達數學研究中心A棟避險。
代表團首席科學顧問霍恩·海姆爵士希與德加·曼教授流，獲悉教授不在後，提出希在研究室過夜。
已核實對方許可權。
請研究室現有人員予以必要配合。】
今晚研究室裡只有夏洄一個人值夜。
夏洄：【收到。可提供有限度的參觀，研究室目前僅我一人。】
然後，大門向兩側開，走廊明亮的燈傾瀉進來，門口站著十個人。
為首的是位中年男子，鼻樑上架著緻的金邊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銳利而平靜，帶著久居上位的學者特有的審視，他前佩戴著帝國皇家科學院的徽章和幾枚學勳章。
這應該就是霍恩·海姆爵士。
他後半步，是一位穿著帝國宮廷侍從服飾的年輕人，面容英俊，姿態恭謹，後站著一隊差不多服飾的侍從。
而站在最後面，幾乎在走廊影裡的，是一個穿著王室制服的高大年。
他看起來比夏洄年紀小一些，有著一頭罕見的銀白短髮，面容深刻俊，但臉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，是極淺的灰藍，像結了冰的湖泊，此刻正靜靜地落在夏洄上。
夏洄首先把將呼吸面罩戴在了臉上，明的面罩覆蓋了他口鼻，邊緣的封條自合皮。
他對帝國香料過敏，他不想再試一次被梅菲斯特按著親。
“抱歉，我對某些特定的人工合香料分嚴重過敏。為了不影響後續的研究工作，也為了避免失態，請允許我採取必要的防護措施。”
夏洄站在原地，微微頷首：“各位，我是夏洄，德加教授的研究助理，教授目前不在。”
霍恩·海姆爵士的目在夏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似乎對他過於年輕的面容和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略訝異，隨即出得的微笑，用略帶帝國口音但流利的聯邦語說道：“深夜打擾，十分抱歉，氣象突變，我們的飛行無法按計劃前往下榻，學院方安排我們暫避，久仰德加·曼教授在代數幾何領域的就，冒昧請求參觀，希沒有影響你的工作。”
“不影響。”夏洄側讓開口，“請進。”
某些區域涉及未公開專案，不便展示。夏洄避開那些，介紹能介紹的。
海姆爵士的目立刻被中央懸浮的主屏上多維結構吸引，發出讚歎，開始用帝國語低聲與後的兩位博士流起技細節。
他們似乎真的對學本興趣。
但那個銀髮灰眸的年，卻沒有跟隨爵士走向主屏。
他慢慢踱步進來，看似隨意地打量著研究室的環境——堆滿書籍和草稿紙的長桌，寫滿演算的白板，角落裡安靜執行的量子計算單元輔助機群……最後，他的目又回到了夏洄上。
“夏洄。”年開口，聲音是與他蒼白麵容不符的低沉悅耳，聯邦語標準得聽不出口音，“我知道你。桑帕斯的數學天才，特招生，《自然·數學》最年輕的第一作者。”
他頓了頓，灰藍的冰湖裡泛起一淡然玩味的波瀾，“最近，好像還出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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