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洄回到房間，把自己丟在床上，和躺下，連鞋子都沒。
不想，有點累，也很睏倦。
窗外，颱風“海神”的咆哮依舊沒有停歇，反而像是進了又一高/，狂風捲著暴雨，瘋狂地打著建築。
偶爾有閃電劃過，瞬間照亮休息室的四壁，映出床上年蜷的影。
他不屬於任何人，以前不是，現在不是，將來也不會是。
時間在風雨聲中緩慢流逝。
夏洄陷了半昏半醒的淺眠，睡相極其不安，他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，像只驚蜷起的貓，鼻尖抵著枕蹭了蹭，鬢邊碎髮被悶出薄汗，黏在潔的頸側。
肩頭也微微繃，膝蓋不自覺蜷起頂著床沿，把被子死死夾在間攥一團，雷聲劈下，睫幾，無意識蹭了蹭枕頭，不願意在狂風暴雨裡醒來。
但七點半的時候，簡書的通訊就打到他終端上了。
夏洄懶懶地接起，累得沒有力氣，輕咳一聲，“簡書，怎麼了？”
“夏洄學長，”簡書聽見夏洄清冷冷又喑啞的聲線，還以為他冒了，“你生病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夏洄在溫暖的被子裡翻了個，閉著眼睛不肯醒來，嚨乾發，說話時牽扯著的痛，連帶著太也突突地跳。
低聲說：“你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“是這樣的，”簡書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幹練，但語速明顯比平時快，“今天早上八點半，在學院大禮堂，要舉行帝國代表團的正式歡迎儀式。流程昨晚才最終敲定，通知得有點急，德加教授那邊也收到了正式邀請函，他點名讓你作為他的學代表和學生助理，全程陪同出席，並且在儀式後的學流環節，可能需要你協助展示部分非涉的研究模型。”
夏洄的呼吸頓了一下，眼皮下的黑暗似乎更沉了。
學代表……全程陪同……
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，實在是……
教授是好意，是提攜，是想讓他在這種重要場合臉，積累資歷。
可教授不知道，這場重要場合的主角之一，正是帝國兩位人面心的皇子。
他要去站在他們面前，穿著得的制服，掛著禮貌的微笑，扮演一個優秀、得、值得培養的聯邦青年學者。
而幾個小時前，他還像件品一樣被迫展示服從，雖然他也並沒在意這種事，但就是，噁心。
“夏洄學長？你在聽嗎？”簡書等了幾秒，沒聽到回應，又補充道，“儀式要求正裝出席，戴學院徽章，德加教授說如果你沒有合適的禮服，可以去學院後勤急申領一套，報他的名字就行。還有，儀式前可能有個簡短的拍照環節，就在禮堂外廊，你稍微注意一下狀態，教授希能過這次，讓你進黎曼教授的研究所，做實習的科研員。”
通訊另一邊的夏洄似乎在低咳，但好像用手擋住了話筒，呼吸輕淺勻長。
簡書想起他的眼睛，漆黑，清冽，形清瘦拔，肩線利落，人卻單薄。
很單薄，有點病態。
也許他該去療愈中心休息一陣子。
其實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，但是簡書還是說得有些小心翼翼，“學長，那些數字模型好難，而且不是我們輔助教授研發的，只有你全程跟了下來，教授怕你最近專案多，力大，問了我們一下，但大家都不太理得通順，現在只能指你了，學長……”
夏洄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，一直坐在床邊，安靜地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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