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夏洄散落額前的碎髮，“看看我吧。”
夏洄被迫仰起臉，迎上江耀專注的視線。
後臺的燈落在他黑如點漆的眸子裡，卻映不出毫溫度，只有一片沉寂的、帶著倦意的疏離。
他沒有掙扎，也沒有出更多被冒犯的表，只是就著這個仰視的姿勢，懶懶地掀了掀眼皮，目在江耀臉上逡巡了極短的一瞬，然後又意興闌珊地垂落下去幾分，落在江耀直的鼻樑和微抿的線上。
他太累了，累到連維持最基本的，面對江耀時應有的警惕和抗拒，都顯得力不從心。
的疲憊像一層溼冷的繭，包裹著他的神經，讓所有的緒反應都變得遲鈍而模糊。
江耀的靠近，江耀的，江耀此刻毫不掩飾的秘侵略，都隔著一層厚重的疲憊傳來，失真而遙遠。
江耀將他這份毫不掩飾的倦怠和漠然盡收眼底，非但沒有不悅，反而更疑了些。
他按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沒有鬆開，反而就著這個俯的姿勢，緩緩地屈起膝蓋，蹲了下來。
“臉這麼差，”江耀的聲音得更低，幾乎了氣音，只有他們兩人和腳邊安靜的歐文能聽清，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夏洄沒什麼力氣地偏了偏頭，避開了那過於靠近的呼吸，聲音依舊沙啞平淡：“趕進度。”
依舊是簡單的三個字，不想多做解釋，也懶得編織更合理的謊言。
“是嗎。”江耀不置可否，目落在夏洄眼下的淡青和蒼白得明的皮上，又到他乾燥起皮的角，在那裡停留了一瞬。
他沒有繼續追問“趕進度”的細節，而是出手，了夏洄角幾乎看不見的破口。
很輕的一下，“別我。”夏洄皺眉。
江耀不知道他的小貓咪為什麼不開心，才問了一句話，就爪子要撓他。
但是江耀還是耐下子哄。
“脾氣好大，待會上臺，你也要這樣嗎？”
夏洄實在不想和江耀多說什麼，“不用你管，我的事和你也沒有什麼關係。”
江耀聽著冷淡尖銳的話，手落下，握住了夏洄的手，“你不說，也許有別的人願意說，我只是需要佔用一些典禮開始的時間，問一問他們。不過，你想因為我們之間的一點小矛盾，讓其他人遭殃嗎？”
夏洄懶得掩飾了：“什麼其他人？”
江耀垂了垂眼，黑如點漆的眼眸在燈下有些漠然，“除了你之外的人，都其他人。”
夏洄意識到江耀在說什麼，為了這麼一點事停帝國代表團的迎接儀式？太放肆了，不能這麼做。
“我就是不想告訴你。”夏洄沒有耐心了，抬手推了一下江耀，“你沒事就出去，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你上。”
江耀眼底的溫和漸漸散去，他沒，十指扣住夏洄的手，“你最好自願告訴我，我有耐心等你。”
歐文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緒的變化，從嚨裡發出一聲不安的嗚咽，尾不再搖晃，微微繃，警惕地歪著腦袋，好奇地看著他們。
似乎在問：豹豹貓貓怎麼啦？
“江耀，”夏洄沒想到自己是這麼平靜地他的名字，“你知道嗎，你現在這副樣子，和昨晚那兩個帝國的皇子殿下，沒什麼區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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