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耀瞥了一眼終端上顯示的時間，延遲的三十分鐘即將耗盡。
他轉向鏡子，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儀容，確保沒有任何不妥。
鏡子裡，夏洄還坐在大理石化妝臺上，黑的昂貴西裝襯得他白皙昳麗，深重的倦怠，有種被風雨摧折後的，安靜的靡麗。
夏洄抬眸，冷淡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才說，我不在你邊，你會不安心？”
江耀看了他一會，“也許吧。”
夏洄認為江耀似乎承認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，“但是我不需要你。”
“那就當作，是我需要你吧。”江耀轉過，沒有再看夏洄，只是朝門的方向抬了抬下，“該上臺了，驕傲的小貓咪。”
他沒有手去扶夏洄，也沒有再做出任何親近的舉，彷彿他們只是恰好在後臺偶遇並且即將同臺的學生代表與學助理。
夏洄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，自己撐著化妝臺的邊緣，作有些遲滯地了下來，站定。
雙腳落地時，他細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雙似乎還在發，但他很快憑藉意志力穩住了形。
夏洄拉開虛掩的門，門外窺的眼睛們一下子就躲閃不見。
夏洄不在意，簾子被拉開，燈湧了進來，江耀看著他直卻單薄的背影融門外影界，眼神深不見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跟在他後半步的距離，從容不迫地走了出去。
門外等候的工作人員似乎鬆了口氣，想要上前說什麼，卻被江耀一個平淡的眼神止住。
人群自分開一條通路，夏洄走在前面，德加教授在不遠對他頷首示意，學生會員們的目更加複雜。
而遠，帝國使團所在的貴賓休息區方向，似乎也有視線穿人群，落在他的上。
江耀走在他側稍後的位置，月灰的禮服在燈下流轉著高雅的澤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步燈火通明座無虛席的禮堂側翼，座。
桑帕斯學院大禮堂穹頂高闊，將恢弘的殿堂每一細節都照得莊重而堂皇。
臺下黑坐滿了各界名流、學院師生、記者，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舞臺中央預留的貴賓席——那裡，帝國代表團一直坐了半個小時。
半個小時的時間，足以讓帝國來賓們臉難看，對於注重時間與禮儀的帝國使團而言，這已是近乎辱的怠慢。
霍恩·海姆爵士的臉已然鐵青，他側的幾位帝國學者也面沉如水，只有最前排中央的兩位皇子——梅菲斯特與加繆的位置空缺。
夏洄走向德加教授研究組被安排的位置，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沉重而快速地搏，撞擊著耳。
在賣力地支援疲勞的心臟跳躍，他面如常。
就在他即將落座時，貴賓席側後方開門，梅菲斯特率先走了出來。
他換上了一套更加正式的帝國皇室禮服，墨藍天鵝絨面料上以銀線繡著繁複的紋章，肩章與綬帶彰顯著無上的尊貴，金棕的髮，英俊而冷肅，極其自然地落座。
接著，加繆也走了出來，銀髮燦燦。
與兄長不同，他的臉鬱得可怕，薄抿，視線如刀，割向江耀。
江耀彷彿毫無所覺，臉上更無歉意。
他走到主持臺前，對臺下微微頷首，又轉向帝國代表團的方向，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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