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聯邦教授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過於年輕俊麗的陌生面孔，梅菲斯特抬起頭，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的空位。
夏洄默然坐下。
侍者開始上前菜，緻的菜餚擺滿桌面，席間重新響起低聲的談，話題圍繞著學、聯邦與帝國的一些合作專案，氣氛算得上融洽。
夏洄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幾乎沒有筷，只是偶爾在有人將話題引向他時，簡短地回答一兩句。
他確實沒什麼胃口，對食提不起興趣，只覺得燈有些晃眼。
加繆的注意力似乎本沒在眼前的珍饈味上，他一直在用餘打量著夏洄。
看著年沒什麼的，看著他偶爾微微蹙起的眉心，看著他握著水杯的手。
夏洄今天顯得格外安靜，甚至有些懨懨的，那種冰冷的稜角似乎被疲憊磨鈍了些，加繆心裡那說不清的煩躁又升騰起來，他忽然覺得面前這些菜索然無味。
就在這時，梅菲斯特似乎結束了與旁邊學者的談，他拿起公筷，極其自然地夾起一小塊剔除了魚刺的雪白魚，放到了夏洄面前幾乎沒過的骨碟裡。
“嚐嚐這個，霧港的銀鯧，很鮮。你晚上沒吃什麼。”
梅菲斯特靜靜地看著夏洄，“就算是你想懲罰我，也別把自己壞了吧？”
桌上談的聲音又低了下去，幾位聯邦教授換了一下眼神，神有些微妙。
加繆握著的筷子頓在了半空，灰藍的眼眸微微眯起，看向自己的兄長。
夏洄看著碟子裡那塊魚，沒。
他抬起眼，對上梅菲斯特的目，聲音沒什麼起伏：“謝謝殿下，我不。”
“不也要吃一點。”梅菲斯特並不退讓，他甚至將手邊一碗熬得濃稠噴香的海鮮粥也往夏洄的方向推了推，“你臉不好，昨晚沒休息好？”
最後一句問得隨意，他沒回答，只是再次垂下眼，看著那塊魚，彷彿那是什麼難解的謎題。
加繆看著夏洄低垂的側臉，也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的蝦仁，放到了夏洄的碟子裡，就挨著那塊魚。
“這個也好吃。”加繆邦邦地說，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自己會做出這個作。
他別開視線，不肯去看了。
這下，連梅菲斯特都略帶訝異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。
夏洄看著碟子裡突然多出來的蝦仁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拿起自己的筷子，很慢、很慢地，夾起了梅菲斯特給的那塊魚，放進了裡，機械地咀嚼著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彷彿在完一項任務。
他吃了梅菲斯特給的，卻沒加繆夾的蝦仁。
加繆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眼眸裡醞釀起風暴。
梅菲斯特的角卻向上彎了一下，他周那種沉鬱了幾天的氣息，似乎真的因為這個微不足道的細節，而明朗了些許。
他拿起湯匙，親自舀了一小勺粥，遞到夏洄邊，聲音比剛才更溫和了些：“喝點粥，暖胃。”
這個作就過於親暱了，已經超出了尋常的待客禮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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