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他上藥？”
靳琛聽見來人的靜，作一停，扭頭，卻看見是江耀站在門簾外，恍惚間似乎看到他撥開了層層暴風雨走了出來。
一沉寂，黑漆漆的，深海般靜默。
作戰服也能被他穿高定。
可他的臉實在是太冷了。
靳琛直起腰，雙前屈跪著，遮擋住了大半向夏洄的燈，像只狼一樣匍匐在年上。
“我說耀，你這就有點奇怪了，同學傷，我就算是不，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吧？”
“你把他當同學，還是當男朋友？”
江耀烏黑的眸狹長，低垂，羽掩著戾，漫不經心地問。
“他是我同學，特招生同學。”靳琛眯了眯眸，想起上次江耀就因為夏洄和他發生過一次不愉快。
他乾脆把塗滿藥油的手懸空在架子上，肩膀也跟著放鬆，趴伏在床邊架子上，等待著江耀的下文：“然後呢，說你怎麼想的就好了，我們之間不需要繞彎子，直說。”
江耀看著靳琛下抱著的夏洄，忍不住看他的傷，嗓子更疼了，“你出去，把他留下，要怎麼對待他，是我和他之間的事。”
靳琛勾，饒有興致地低頭看了一眼夏洄，發覺趴在行軍床上的年已經抬起頭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雙眼冷漠，冷清，冷肅地盯著自己。
不像在怕。
倒像是，一條豔麗冷的毒蛇，在確認這什麼，伺機而發。
靳琛重新把目投向江耀，不以為意地笑了聲：“行，我把他留給你，然後你要幹什麼？撕了他？還是把他了服扔到全軍面前辱？軍隊的手段我比你瞭解，你想玩，別玩這個，換一個。”
江耀不回答靳琛的問題，眉宇間難掩寒意，只是重複一遍：“你出去。”
“不行，”靳琛一笑，紅眸像野外飢的惡狼，“這次不能聽你的，阿耀。”
夏洄聽不下去了。
他不是待宰的羔羊，他們在幹什麼？商量怎麼分食他的？
夏洄放下，從靳琛後站起來。
可是出門的一剎那，江耀一把拉住他的手臂，手勁太大，夏洄在那一瞬間居然被拽得踉蹌了一下。
夏洄冷淡地看著他。
破天荒的，江耀也在看他，眼底慍怒著冰冷的火焰。
他生氣什麼？夏洄非常不理解。
距離那一夜到現在，夏洄是第一次看到江耀。
那天晚上見過江耀的眼睛，所以現在一眼就能看出江耀在生氣。
可是夏洄在那滔天的昏沉熱意裡再一回想起來，只記得，哪怕是那種臨門一腳的最後時候，江耀除了眼神兇狠悍利，面容也是很平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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