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懸手臂環過夏洄的背，將他從牆角里帶出來，穩穩地圈進懷裡。
他能覺到夏洄單薄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不是哭出聲的那種，是抑到極致的慄。
“難就哭出來。”謝懸說，手掌一下下著他的後背，像給驚的順，“這裡沒別人，不丟人。”
懷裡的人沒有哭出聲，只是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那抖才慢慢平息，變沉重而緩慢的呼吸。
夏洄的臉還埋在他肩窩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：“謝懸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我有點冷。”
謝懸立刻收手臂，用溫裹住他，另一隻手扯過沙發上疊著的薄毯，把他整個包了起來。
毯子帶著洗乾淨的淡香，將兩人裹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。
“還冷嗎？”
夏洄搖搖頭，髮梢蹭過謝懸的下。
他在毯子裡了，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，幾乎是嵌進了謝懸的懷抱。
“我睡不著。”夏洄又說，眼睛閉著，睫溼漉漉地垂著，“一閉眼就想起那些東西……”
“那就別閉眼。”謝懸截住他後面的話，不想讓他再描述那些恐懼，“看著我。”
夏洄慵懶地抬起眼皮。
謝懸的綠眼睛在近看，像沉靜的深潭，他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在這兒，哪兒也不去，只要你需要，我就在你邊，隨時都在。”
夏洄著這雙眼睛，那裡面映著蒼白的自己。
他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發酸，然後很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沒有說“謝謝”，沒有說“對不起”，也沒有再說那些自棄的話，他只是把頭重新靠回去，徹底放鬆下來，重量完全給了邊的人。
謝懸低下頭，了夏洄的發頂，“睡覺吧。”
沒關係。他想。
刺收起來了也沒關係，爪子鈍了也沒關係。
我有的是時間，把你養活過來。
夏洄靠在床頭，藥效和疲憊終於徹底擊垮了他。
他閉著眼睛，呼吸變得均勻綿長，只是眉心依舊微微蹙著，即使在睡夢中，也彷彿揹負著沉重的心事。
謝懸抱著他睡，一不，聽著他清淺的呼吸，謝懸心裡那翻騰了一整天的暴戾和焦躁，被一點點平。
助理發來學校關於輿論管控的理彙報，謝懸只是掃一眼，回幾個簡短的指令，目便又落回夏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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