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耀將他圈進他的一臂範圍裡，貌似不太高興。
“別，躲什麼？”江耀淡淡地說，“等下探視時間就到了，你不是很想看見他嗎？大半夜不睡覺也要跑來看他，還不好好珍惜一下短暫的時？”
夏洄冷清地盯著他，“你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“看他的笑話。”江耀又看向嶽章道：“我只是讓你為你的衝付出應有的代價而已。法治聯邦，不許手打人，你總要承擔後果，不是嗎？嶽應該最懂規矩了。”
“你關得住我十五天，能關住人心嗎？”嶽章反問，語氣依舊平穩，但話語裡的鋒芒毫不掩飾，“他和你什麼關係啊，江耀？”
江耀側過頭，目落在被他半圈在懷裡的夏洄僵的側臉上，意有所指，“人心該是誰的，終究會是誰的。強求不來，但……也搶不走。”
兩人隔著隔板，目鋒。
一方是陷囹圄卻依舊從容不迫的貴公子，一方是掌控局面志在必得的掠奪者。
夏洄被夾在中間，覺自己像一件被展示和爭奪的品，他猛地掙開江耀的手臂，江耀似乎也沒打算用力錮，順勢鬆開了。
“探視時間到了。”一旁的獄警提醒。
夏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快步朝著探室外走去。
江耀看著他離開，這才慢悠悠地轉回視線，對著隔板後的嶽章，勾起一個沒什麼靈魂的笑，然後，他拉上口罩，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夏洄的腳步。
嶽章看著兩人前一後離開的背影，為夏洄到的擔憂，不知道為什麼，也許是……預吧。
*
走出治管局大樓，夜晚的涼風迎面吹來，卻吹不散夏洄心頭的窒悶和冰冷。
後的腳步聲不不慢，如影隨形。
夏洄在樓前空曠的臺階上停下，沒有回頭，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有些飄忽：“江耀。”
跟在他後幾步遠的江耀也停了下來，靜靜地看著他清瘦的背影。
夏洄緩緩轉過，面對著他。
路燈的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暗織的影，清冷的臉龐，“你能不能別給嶽章的檔案裡留下記錄？”
江耀微微偏頭，似乎在分辨夏洄背後的意思。
他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，拉近了距離，聲音低沉，有種貓捉老鼠般的思索：“這要看你，願意為他做到什麼程度了，我怎麼樣都無所謂。”
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。
夏洄閉了閉眼睛，再睜開時，他看著江耀，抬手開始解自己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。
他的作很慢，手指甚至有些不易察覺的抖，但決絕無比。
一顆，兩顆……
鎖骨清晰的線條逐漸暴在微涼的夜風和昏黃的路燈下。
江耀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深，玩味褪去，他沒有阻止，只是盯著夏洄的作和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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