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、說話聲、零食袋的窸窣聲……這些充滿活力的聲響，此刻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來，模糊而遙遠。
夏洄覺自己像個局外人，與這充滿生機的車廂格格不。
過去兩天兩夜的記憶，如同被一團濃稠的黑暗，沉甸甸地墜著。
雪山、私湯、臺的冷風、晨中的擁吻……還有那些漫長到似乎沒有盡頭的時間。
飢與飽腹，清醒與睡眠，都失去了本來的節奏，被另一個人全權安排。
他閉上眼，試圖遮蔽周圍的喧鬧，但閉上眼睛就想到江耀。
“夏洄？你沒事吧？”旁邊有同學注意到他異常的沉默和蒼白的臉，關切地問，“是不是累了？”
夏洄微微了，抬起眼皮，“嗯，有點累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虛弱。
“也是，玩得太瘋了嘛！”同學不疑有他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回去好好睡一覺！對了，你後來去哪了？我們找你去最後那家溫泉館，都沒看見你。”
夏洄的心臟猛地一跳，胃部條件反般搐了一下，“有點別的事。”
他含糊地答，避開對方探究的目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“哦……”同學似乎還想問什麼，但見夏洄明顯不多談的樣子，只好訕訕地轉回了。
列車繼續前行，離那座困住他兩天兩夜的雪山小鎮越來越遠。
夏洄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卻並沒有預想中的輕鬆。
疲憊不只是上的，更像是一種神被反覆磨榨取後的虛弱。
回到學校，回到日常的軌跡，就能恢復正常嗎？
他不知道。
口袋裡的終端了一下。
他看了眼，螢幕亮起，是一條新訊息，來自白鬱。
“來餐車找我。”
夏洄沉默地看了幾秒，還是去了。
白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幾份紙質檔案。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眼，沒什麼表地看了夏洄一眼，下朝對面的座位揚了揚。
“坐。”
夏洄坐不下，他躰條件不允許他坐下。
他垂眼看向桌上那些整齊疊放的檔案，約能看見“賬戶”、“信託”、“資產凍結”之類的字樣。
白鬱把檔案朝他那邊推了推，“看看吧。”
夏洄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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