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了？”
江耀繫好安全帶，卻沒有立刻退開，反而就著這個距離，側頭看著夏洄。
車線昏暗，只有儀表盤發出幽微的，映亮他深邃的眼眸，裡面藏著饜足般的笑意。
夏洄別開臉，“你今天這一齣，實在太高調了。”
他幾乎能想象明天研究院裡會流傳出多版本的八卦。
“沒有就好。”江耀低笑一聲，終於坐回駕駛座，發了車子：“想吃什麼？家裡有食材，或者出去吃？”
“家裡吧。”夏洄口而出，說完才意識到，自己如此自然地將那個租來的小公寓稱為了“家”，並且預設為那是他們共同的去。
他抿了抿，沒再補充。
江耀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用詞，角的弧度更深了些：“好。”
他應道，方向盤一轉，駛向了公寓的方向。
接下來的路程很安靜，但這份安靜並不尷尬，夏洄靠著椅背，看著窗外流溢彩的夜景，腦海中卻不期然閃過母親含淚的笑臉。
還有陸凜最後那個聲音。
他輕輕蹙了下眉。
“在想陸凜？”江耀的聲音忽然響起，平穩地穿了車廂的寂靜。
他沒有看夏洄，目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，但語氣裡的篤定卻讓人無法否認。
夏洄沉默了一下，沒有否認：“他今天看到我們了。”
“看到又如何？”江耀的語氣很淡，近乎殘忍的平靜，“他敢你一下試試。”
這句話裡的怒意毫不掩飾。
夏洄心頭微微一凜，側目看向江耀。
年廓分明的側臉在窗外忽明忽暗的線中顯得有些不真實，唯有那雙眼睛，即使在黑暗中，也翻湧著夏洄悉的，屬於江耀的強勢與掌控，但似乎……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。
是為了保護他嗎？
還是僅僅因為，他將自己視作不容他人染指的“所有”？
夏洄分不清，也暫時不想去分清，至此刻，江耀的這份“不容侵犯”，給了他一種扭曲的安全。
“他不是什麼好人。”夏洄最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，帶著對陸凜本能的厭惡和警惕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耀簡短地回答，頓了頓，語氣稍微緩和，“你只需要做你的研究，按時下班，”他側頭，飛快地看了夏洄一眼，眼底掠過溫，“然後，跟我回家。”
車子駛公寓樓下。
而就在他們相攜走進公寓樓的同時，陸凜正搖晃著杯中猩紅的酒，目鷙地盯著手機螢幕上剛剛傳來的拍照，有些模糊——是江耀牽著夏洄走向車子的背影。
陸凜扯了扯角，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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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89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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