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人說：“突圍吧，藍方佈防的星門度低，突圍後可以利用小行星帶迂迴。”
斯亞羅還是沒說話。
江耀低頭，用筆帽了夏洄的手背。
夏洄沒理他。
江耀又了一下。
夏洄嫌他煩，把他的手撥開，低聲問：“上課呢，你幹什麼？”
“你呢，江耀？”斯亞羅教授忽然點名。
江耀抬起眼，臉上謙遜：“教授，我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當年紅方指揮手裡的星圖，和我們今天看到的星圖，是不是同一版。”
斯亞羅教授的眉梢了一下，“繼續。”
“戰後解的檔案顯示，紅方第三艦隊在作戰前七十二小時收到了一份加報，但這份報在當時的星圖上並沒有對應的航道標記，說明他們的星圖被了手腳，所以這個問題可以不立。”
教室裡響起輕微的，斯亞羅教授沒有評價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然後把目移向江耀旁邊，語氣不善：“這位同學，你有什麼看法？”
“選c。”夏洄說。
斯亞羅教授：“什麼？”
“當年紅方指揮的真實選擇。”夏洄說，“就算他當年既沒有突圍，也沒有固守待援，但他命令三艘驅逐艦分散佯，製造突圍假象，同時派蛙人部隊潛敵方補給線，炸燬了敵方唯一的重力井，給主力艦隊的支援贏得了四十七小時的時間。”
夏洄說完了，垂著眼，筆尖在筆記本邊緣畫了一個很小的圈，像是閒得無聊所以隨便塗畫。
斯亞羅教授沉默了很久，夏洄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冷著臉讓他滾出去。
然後老頭摘下眼鏡，慢慢拭，“這份戰，戰後五十年才被海軍學院收教材，你在哪裡知道的？”
夏洄頓了一下，“霧港市公立圖書館有一個戰史資料資料庫，關於紅海戰役的原始報告都在裡面，是公開檔案，我看到過。”
很彩的回答，最重要的是，堵住了斯亞羅教授的，有點讓教授當堂下不來臺的意思。
同學們平時都不敢惹這位脾氣大的教授，沒想到夏洄這個刺頭，第一次來就嗆了教授。
江耀在一旁若有若無地彎著角，曲起食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，對斯亞羅教授的遭遇深表同。
“我不得不說，”斯亞羅教授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我很討厭你，上次就是你，當著所有學生的面，打斷了我的課。”斯亞羅說，“三十七年來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但是，我的課只講給尊重它的人聽。高等戰略推演課在每週二、四，8：00-10：00開講，額外加三個學分的專題研討，如果你需要，以後可以來。”
教室裡響起氣聲，斯亞羅教授的額外加課，那是桑帕斯傳說級別的存在。
傳聞他只給過三個人這樣的邀請，那三個人現在分別在軍事報局、戰略規劃署和聯邦指揮學院任職。
“下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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