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，路是一步一步走的，走到哪兒算哪兒。
走出科研所大門的時候，太已經偏西了，夏洄站在門口，看著遠聯邦議會大廈那標誌的穹頂，站了很久。
風有點涼，吹在臉上，他用舌尖了一下角。
回去吧，明天九點之前要把這些弄明白。
他轉，往懸浮車站走去，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一個人走在路上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，校服的角被風吹起來，沒有人認識他，也沒有人知道他昨晚經歷了什麼，這樣很好。
*
回到桑帕斯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懸浮列車站在校園北門，他下車的時候，看見一個人蹲在路燈底下。
薄涅。
他穿著機車夾克，一頭糟糟的金髮在燈下顯得更，整個人一團，像一隻被棄的大型犬。
夏洄走過去：“你蹲這兒幹什麼？”
薄涅抬起頭，那張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眶有點紅，他看了夏洄一眼，又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：“……等你回來。”
聲音悶悶的，從膝蓋裡傳出來。
夏洄站在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：“等我幹什麼？”
薄涅沒說話。
夏洄等了幾秒，沒等到回答，轉要走。
一隻爪子攥住了他的：“別走。”
夏洄停住腳步，回過頭。
薄涅還蹲在地上，一隻手攥著他的，抬著頭看他，路燈的落在他臉上，把那頭金髮照得更亮，也把他眼眶裡那點紅照得更清楚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？”夏洄問。
薄涅搖了搖頭，他鬆開夏洄的，又低下頭，把臉埋回去。
夏洄沉默了兩秒，在薄涅邊蹲下來。
兩個人就這麼蹲在路燈底下，一個穿機車夾克，一個穿桑帕斯校服，像兩隻蹲在路邊的流浪貓。
“說話。”夏洄說。
薄涅悶悶的聲音從膝蓋裡傳出來：“他們說你去科研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每週只回來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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