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在旁邊的電子手寫板上飛快地寫下一連串推導，林序的眼睛隨著他的筆尖移，起初是疑，隨即是恍然，最後變了毫不掩飾的欣賞。
“對……這樣引一個相位因子……確實可能！我怎麼沒想到從這個角度切！”
他立刻調出另一個程式介面，開始將夏洄的思路轉化計算指令。
“嘿！你們兩個，討論什麼呢？這麼投。”
一個清脆的聲了進來，娜塔莎走了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，上面是麻麻的實驗資料圖，沒穿白大褂，一件簡單的條紋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短髮利落，眼神明亮直接。
“娜塔莎，快來聽聽夏洄的想法！”林序有些興地招手，快速複述了一遍夏洄的數學建議。
娜塔莎俯看向夏洄手寫板上的推導，又對照著自己平板上的實驗影像，眉頭先是蹙起，然後慢慢舒展，眼中閃過驚訝和認同：“有意思……如果這裡存在這樣一個缺陷，那我們就有了新的解釋……我得重新分析一下這一組資料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建立這個缺陷模型的初步計算框架。”林序已經進了狀態。
夏洄看著眼前這兩位立刻進協作狀態的學長學姐，他們眼中沒有探究他背景的好奇，只有對解決問題本的熱和專注。
這種單純的氛圍，讓他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平靜。
於是，在研究院B區7號工位旁，一個臨時但高效的三人小團形了。
偶爾有路過的其他研究員投來好奇的目，但很快就被他們螢幕上滾的資料和公式吸引了注意，出若有所思的表。
夏洄沉浸在這種久違的合作中，這才是他此刻應該專注的。
至於晚上雙子塔的聚會，那是另一個需要應對的戰場，還有夏崇在。
至此刻，他是夏洄，一個被認可能力的研究者，這覺很好。
*
五點準時下班，沒有拖沓，也沒有加班，更沒有加班費。
很好。
夏洄儲存好最後一個文件，關閉了工作站，林序和娜塔莎還在為一個引數的最佳化爭論不休，看到他起，娜塔莎揮了揮手：“明天見，夏洄！今天那個思路太棒了，我晚上再跑幾組資料驗證一下！”
林序也從螢幕前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夏洄點了點頭，將那張薄薄的門卡和寫滿筆記的本子收進揹包，沒有多做停留，直接走出研究院灰白的大門。
傍晚的風帶著雨後的涼意拂面而來，天際還殘留著一抹黯淡的橘紅，城市華燈初上。
夏洄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懸浮車，以及倚在車邊，指間夾著一點猩紅，神卻有些心不在焉的夏崇。
夏崇也看見了他，目落在他上那件研究院統一發放的白實驗服外套上時，眉頭蹙了一下。
雖然樸素，但夏洄的材完充當了架子，把一件呆板的工作服穿出了慾而冷秀的味道。
等夏洄走近，夏崇掐滅了煙，聲音在微涼的空氣裡顯得有點沉：“你要穿這個去？”
夏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：“我沒有服，冬季外套都在租房裡。”
夏崇沒說話，只是轉拉開車門，從後座拿出一件摺疊整齊的黑：“換上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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