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整個上午，陸凜像幽靈一樣，時不時出現在夏洄周圍。
走廊裡肩而過，他會輕輕一下夏洄的手臂。
食堂裡排隊，他會排在夏洄後面，故意得很近。
茶水間接水，他會“恰好”也在那裡，靠在門邊看著他笑。
每一次，他什麼都不做，又什麼都在做。
那種無形的迫，像一張慢慢收的網，把夏洄困在裡面。
中午，夏洄收到一條訊息。
陌生號碼：“今天的咖啡不錯，下次一起喝。——L”
夏洄看了一眼，冷冷刪掉。
下午兩點，實驗室的門被推開，陸凜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“導師定了。”他晃了晃手裡的紙，“格羅斯曼院士讓我跟著王教授，王教授的實驗室就在你隔壁。”
他走到夏洄桌前，俯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輕得像氣音：“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。”
夏洄側避開，繼續盯著螢幕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陸凜直起，看著他的側臉，角的笑更深了：“夏洄，你知道嗎，我最喜歡你這種態度。”
夏洄沒理他。
“越是難追的，我越要追。”陸凜轉，走向門口，“追到了，才夠味。”
門關上，夏洄終於抬起頭，看著那扇門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陸凜不會是來真的吧？
下午四點五十分，實驗室裡只剩下夏洄一個人。
其他人都去參加每週例行的課題彙報了，他因為資料沒整理完，留了下來。
很快門被推開，他以為是同事回來拿東西，沒有抬頭，直到一陌生的氣息近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——不是同事。
陸凜站在他後，很近，近到他的影子完全覆蓋了夏洄面前的實驗臺。
“還沒忙完？”陸凜問，語氣溫得像在哄貓咪，“我都做完了。”
夏洄轉過，站起來，拉開距離：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走進來的。”陸凜晃了晃手裡的通行卡，“王教授給我配的，說讓我多悉環境，各個工作室我都能進去，當然包括你這裡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夏洄往後退了一步：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夏洄的聲音很冷，但心跳已經開始加速。
“不幹什麼。”陸凜說，目從他臉上慢慢往下，“就是想和你單獨待一會兒，多看看你，和你親近親近，還不行嗎？還是說，你的時間也要用錢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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