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洄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。
難道他在半夢半醒中說了什麼惹怒陸凜的話了？
陸凜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饜足和掌控的愉悅。
他手，用指腹輕輕挲了一下夏洄有些乾燥的下：“再待一天，如果我的小貓白天也乖乖的，不想著逃跑，晚上……”他拖長了音調，“哥哥就來看你，給你帶好吃的，嗯？”
夏洄的火騰得冒起來，但是被他強行了下去。
也許這只是一個測試，不能生氣，那就前功盡棄了，他甚至有可能再也看不到太月亮，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。
夏洄輕輕點了點頭，然後，像是鼓足了勇氣，抓住了陸凜的手腕：“哥哥，我等你回來，你不要把我一個人扔下太久，我怕黑。”
陸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了一拍，全部往下湧。
他冷靜了一下，反手握住夏洄冰涼的手指，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，用力握了握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離開。
夏洄獨自坐在椅子上，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最終消失在寂靜裡。
他臉上那抹依賴和不安緩緩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和深深的疲憊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剛剛被陸凜握過的手。
掰著手指頭數，這應該是第五天左右？或者第六天？
演戲很累，尤其是，夏洄不知道觀眾是否真的戲，他只能保證在漫長的演出中，他不會模糊了劇本與真實的界限。
*
帝國皇家研究院的招聘招待會如期舉行，設在桑帕斯學院最奢華的楓丹白廳。
桑帕斯主禮堂被裝點得莊重而氣派，聯邦的旗幟與帝國的徽章並列懸掛，三年級的學生們著正裝，張期待地等待著與帝國頂尖機構代表的面談機會。
加繆百無聊賴地倚在二樓迴廊的欄杆邊，俯瞰著下方著華貴的帝國使團員，還有聯邦政商學界名流，昂貴的禮服穿在他上彷彿第二層皮，卻掩不住眉眼間那帶著厭倦的驕矜。
他討厭聯邦，討厭這裡溼的空氣，更討厭這種必須維持風度的無聊場合。
但梅菲斯特讓他坐鎮，他就跑不了，只能待在這裡。
“二殿下，您要不要去前面看看？”隨從小心翼翼地問，“有幾家皇家研究院的代表已經到了，您可以——”
“不去。”加繆懶洋洋地打斷，“聯邦人，看著就煩。”
隨從訕訕地閉了。
“無聊了。” 加繆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嘀咕，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水晶欄杆上的浮雕。
他在人群中逡巡，像尋找什麼有趣的獵，最終，視線落在了不遠一個同樣倚著欄杆、端著酒杯的年輕男人上。
陸凜，卡門家族那位年輕的掌權人，加繆挑了挑眉，有意思，卡門家族的新任家主，居然真的跑來桑帕斯當學生？
他站起，端著酒杯走了過去：“陸，好久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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