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洄想不通，也不願再想。
但他已經沒辦法把江耀攆出去了。
在後那人存在極強的呼吸聲中，在極度的心力瘁下，他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夏洄被設定的鬧鐘吵醒，他睜開眼，有一瞬間的恍惚，隨即想起了昨晚的一切。
他猛地坐起，看向沙發。
沙發上空空如也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放在一旁，彷彿昨夜的一切，只是他過度疲憊下的一場荒誕夢境。
夏洄鬆了口氣，了太，起洗漱。
等他收拾妥當，抱著書走出宿舍門時，卻看到那個本應消失了的人，正姿態閒適地靠在他宿舍門外的走廊牆壁上，手裡拿著一個紙袋，裡面約傳出食的香氣。
江耀換了一乾淨的服，看起來神清氣爽，只有眼下一抹始終未消的青影。
他看到夏洄出來，自然地走上前，將紙袋遞給他：“早餐。你常去的那家，三明治和熱牛。”
看江耀真的擺出一副談的架勢，夏洄只好接了。
江耀就跟在他邊，一起往電梯走去。
“我今天有課。”夏洄忍不住說：“你不要跟著我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陪你上課。”江耀按了下行鍵：“這是做男友的標準。”
夏洄：“你不用上課？”
“嗯，不用。”江耀回答得簡潔。到了他這個程度，桑帕斯的課程對他而言早已不是必須，留在學校，更多是份象徵和維繫某些關係的需要。
夏洄不再說話，沉默地走出宿舍樓，沉默地走向教學樓。江耀始終走在他邊半步的距離，清晨的校園，人來人往，無數道目再次如同探照燈一樣聚焦過來，江耀似乎完全不到那些目，走到教學樓前，夏洄停下腳步，看向江耀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江耀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，極其自然地摟住了夏洄清瘦的肩膀，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這個親的作，讓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抑的驚呼和吸氣聲。
無數終端悄悄舉起，又在對上江耀淡淡掃過的視線時，訕訕放下。
江耀微微低頭，靠近夏洄的耳畔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，低聲說：“你明天去科研院，晚上我送你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夏洄的耳廓，“從今以後，你在哪，我就在哪，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出事。”
夏洄的似乎瞬間衝上了頭頂，臉頰不控制地泛起滾燙的紅暈。
他下意識地想掙開，江耀的手臂卻收得更了些。
然後，在夏洄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，江耀微微偏頭，帶著一涼意的，極其輕地落在了夏洄滾燙的臉頰上。
一道無聲的驚雷，在兩人之間，也在人來人往的教學樓前炸開。
夏洄整個人徹底石化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只有臉頰被親吻過的地方，那一點微涼的，迅速變得灼熱，幾乎要燒穿他的皮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著江耀眼神深邃的臉，渾僵得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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