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過小小的螢幕，看著那個站在那裡的人，修長清瘦的影，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，被晚風吹的碎髮，有一縷搭在額前，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，此刻在暖黃的暈裡，竟顯得起來。
“江耀。”夏洄終於忍不住開口，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江耀這才回過神，低頭看了一眼終端——他居然拍了二十多張。
“拍照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啞。
夏洄倒也沒說什麼，走過來，湊到他邊：“讓我看看。”
江耀下意識地了手：“沒拍好。”
“沒拍好還拍那麼多？”夏洄不信，手去夠他的終端，“給我看看。”
江耀躲了躲，但夏洄已經湊得很近了，低頭看著螢幕上的照片，認真審視那些“沒拍好”的照片。
“這張還行。”他指著其中一張，“但線有點暗。這張構圖不好，你把樹拍歪了。這張——”
他還沒說完，忽然覺有什麼不對。
江耀的臉，突然湊了過來。
“別。”江耀說，聲音就在他耳邊，低低的。
然後他舉起終端，鏡頭對準了他們兩個人。
“江耀……”夏洄想說什麼，但已經晚了。
咔嚓。
畫面定格。
照片裡，江耀的臉著夏洄的側臉，角帶著一淺淺的笑。夏洄微微睜大了眼睛，像是被突如其來的作驚到，微微張著，還沒來得及合上。
他們後，是亮著暖黃燈的公園門口，是飄著落葉的梧桐樹，是那隻還在空中輕輕晃的卡通小熊氣球，和那個被晚風吹得呼呼轉的大風車。
夏洄愣了幾秒，然後猛地反應過來。
“你——”他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江耀收回終端，低頭看著那張照片，眼裡帶著夏洄從未見過的溫。
“唯一一張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我們的合影。”
夏洄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雙在暮裡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晚風又吹過來，梧桐葉簌簌落下，江耀出手，輕輕握住他拿著氣球的那隻手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第114章
走在大街上，夏洄看到了路邊的大螢幕在變換。
所有頻道在同一時間切斷了常規節目，螢幕統一化作深沉的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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