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藍是唯一的路。
“耀哥，我知道，以你的能力，你可以把我藏得很安全，”夏洄目清亮得刺眼，“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附庸，我有我的腦子，我的手，我的未來。深藍基地或許偏遠，或許艱苦，但那裡有聯邦最頂尖的科研裝置之一，有不世俗干擾的學環境。格羅斯曼院士私下聯絡過我，說［深藍］有一個他主導的、關於高維空間通訊的前沿專案，正是我興趣的方向。這是一個機會，一個讓我暫時離開這是非之地，繼續我的研究，真正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的機會。我不能……我也不想放棄。”
夏洄深吸一口氣，說出了最關鍵的理由：“而且，離開，或許也是對目前僵局的一種……破解。我走了，梅菲斯特的婚約至在法律程式上會暫時擱置，因為他指定的‘婚約件’不在聯邦管轄範圍。卡門家族的效力也會大打折扣。這能為你，為聯邦，爭取更多周旋和應對的時間。這是一步……以退為進的棋。”
“放我走吧，耀哥。”
江耀看著他，眼底翻湧著太多緒。
不捨、不甘、心疼、忍，最後全都沉下去，只剩一片沉靜的篤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
江耀低聲說，“你想去，我就讓你去。”
夏洄愣住。
他以為江耀會攔，會勸，會生氣，會說不準走。
可江耀沒有。
江耀指尖微微收，掌心的溫度穩穩裹住他微涼的手：“我幫你安排。學籍保留，份封存，沒人能在深藍找到你，你在那邊安心讀書、做研究，想待多久待多久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晚風裡：“兩年，六年，多久都行，你的人生，你自己說了算，我只為你保駕護航。”
夏洄的心猛地一酸。
他聽懂了。
江耀在給他一條徹底的路。
一條可以遠走高飛、再也不被捲這場風暴的路。
“那你……”夏洄嚨發，“到時候聯邦不出人，你怎麼和外部代？”
江耀抬眼，看向遠流溢彩卻冰冷的中央大街，看向漫天喧囂，輕輕笑了一下，笑意卻沒達眼底：“這是桑帕斯的決定，我當然要尊重本邦的人才保留計劃，再說，誰敢要我的代？”
夏洄別開眼，鼻尖微微發燙。
他從來不是弱的人，可這一刻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他捨不得媽媽，捨不得平靜的生活，捨不得朋友和好不容易獲得的科研果，他甚至還有專案沒有做完。
可他必須走。
為了平靜，為了自由，為了不被任何人決定人生。
“……好。”
夏洄輕聲應下，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我去深藍，今晚就走。”
江耀看著他，良久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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