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啊，他就是對我還不錯，反正日子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嘛。寶寶，你去坐著，媽馬上就好！”蘇小曼拍拍他的手臂，又跑回作檯前，繼續和那鍋不知道能不能功的糖醋排骨作鬥爭。
夏洄站在廚房裡看了一會兒，確定這次真的不會再出什麼子，才轉往外走。
他穿過走廊，回到大廳。
陸凜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他，看著窗外的雨，窗玻璃上滿是水痕，把他的影映得有些模糊。
“謝了。”夏洄說。
“不謝。”陸凜沒有回頭。
夏洄站在大廳中央，看著那個背影。
陸家這座宅子太大了，太安靜了，雨聲從外面傳來，讓這份安靜更加深沉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些他努力想忘記、卻始終無法徹底忘記的事。
“寶寶——”
廚房裡傳來母親的驚。
夏洄轉就要往那邊跑，但剛邁出一步，手腕忽然被握住了。
那隻手很涼，力道卻很，他低頭看去。
陸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，正握著他的手腕，目落在他臉上。
那目和剛才不一樣了。
剛才在車裡、在大廳裡，陸凜看他的眼神都是平靜的，像看一個多年不見的人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，現在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浮了上來，沉沉的，燙燙的，像被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岩漿。
“沒事。”陸凜說，聲音很低，“廚房有人幫。”
夏洄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陸凜沒有鬆開他的手腕，反而握得更了一點。
“六年。”他說，“夏洄，你逃了六年。”
夏洄沒有說話。
“一條訊息都沒有。”陸凜繼續說，聲音還是那樣低，那樣平，但每一個字都像砸在他心上，“一個電話都沒有。我去問江耀，他說不知道。我去問靳琛，他說不清楚。我去問謝懸，他看著我笑，說——‘你也配？’”
他的角微微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沒笑出來。
“他們都找了你六年。你以為只有他們？”
廚房裡傳來母親和傭人說笑的聲音，鍋鏟和鐵鍋撞的聲音，還有糖醋排骨的香氣從走廊那頭飄過來。
一切都那麼平常，那麼溫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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