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耀看著他，角慢慢彎起來。
他握著夏洄那隻手，往前湊了湊，近到呼吸都能纏：“是嗎？我勾引不了你嗎？”
夏洄被他的驟然近弄得渾不自在，江耀握著夏洄的手，拇指抵在他的腕骨上，一下一下，輕輕地挲。
夏洄的手腕細，腕骨突出，皮底下是淡青的，江耀的指腹有薄繭，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，蹭過那片薄薄的皮，帶起一點細微的。
夏洄沒有回手。
江耀往前湊了湊。
他湊得很慢，像是給了夏洄足夠的時間躲開。但夏洄沒有躲。他就那樣坐在亭子的石凳上，後背抵著柱子，仰著頭看著江耀一點點靠近。
江耀的呼吸有些急，他停在距離夏洄只有一指寬的地方，眼睛半垂著看夏洄的，看著那張因為熬夜而有些發乾的、卻很淡的。
他的結滾了一下。
夏洄看見他的結滾了那一下，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因為用力而青筋微微凸起。
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，呼吸纏，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。
“夏洄。”
江耀鬆開握著夏洄手腕的那隻手，手往上移，指腹輕輕蹭過夏洄的掌心，蹭過那枚銀的指環，然後，扣住了他的手指。
十指相扣。
夏洄低頭看了一眼他們握的手，又抬起眼睛看他。
江耀迎著他的目，把那隻手抬起來，舉到邊，低下頭，輕輕在夏洄的指節上，但他的眼睛始終看著夏洄，著他的手指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輕輕地蹭。
從指節蹭到指腹，從指腹蹭到那枚冰涼的指環。
他的是熱的，指環是涼的，冷熱疊，像是一種無聲的試探。
夏洄的手指在他邊微微蜷了一下。
江耀覺到了。
他彎起眼睛，鬆開那隻手，又往前湊了湊，這次他湊到夏洄的耳邊，幾乎著他的耳廓。
“你心跳快了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笑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夏洄偏過頭，“想躲開你。”
但江耀的手更快，他抬起手，扣住夏洄的後頸，不讓他躲，拇指抵在夏洄的頸側，那個位置能到脈搏和他心跳的節奏。
“還說勾引不了你？”江耀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點沙啞的笑，“那你心跳什麼？”
夏洄不能直視江耀的臉。
那張印刻在他記憶裡俊的臉，經過六年的沉澱，英俊到難以近距離直視。
而江耀深刻知道夏洄是喜歡自己的臉的，至他一定長在夏洄的審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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