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吻開始得很輕，輕得像試探，靳琛的著夏洄的，沒有，只是著，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。
夏洄的還是涼的，帶著雪山上清冽的冷意，但底下有一點溫，是睡袋裡的熱氣捂出來的，很薄的一層，像冰面下的暖流。
靳琛的在上面停了兩秒，然後微微離開，又上去。
這一次他含住了夏洄的下，輕輕地吮了一下。夏洄的呼吸變了，從平穩的、綿長的呼吸變了短促的、有些的吐息。
他沒有躲，也沒有推開，只是睫了一下，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靳琛覺到了那一下，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一點，又有什麼東西從碎裡長出來。
綠的、帶著絨的、巍巍的。
像雪山下冰封的希。
他加深了這個吻，舌尖沿著夏洄的描了一遍，嚐到了一點想象中的甜味，夏洄的在他舌尖下面微微張開，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。
六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像一條細細的、溫熱的河，從靳琛的心口流出來，經過，流進夏洄的裡。
他想說很多話——說這六年每一個失眠的夜晚，說每一次聽到夏洄訊息時心跳的加速，說在會議室裡站起來那一刻什麼都不想管只想見到他的衝。
但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吻著，把那些話都化了舌尖的力道，又輕又重，又急又慢。
夏洄的手從靳琛的袖子上移開，慢慢抬起來，搭在他的後頸上。
那裡有一小片皮是在外面的，被冷風吹得有些涼，夏洄的指尖上去，涼涼，但很快就暖了。
靳琛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，像被那幾手指燙到了，他收手臂，把夏洄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吻從移到角，從角移到下頜，從下頜移到耳，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停一下，用著那裡的皮，那下面脈搏的跳，像是在確認他還活著，還在這裡，還在他懷裡。
夏洄被他親得有些不上氣，偏了一下頭，出脖子。
靳琛的順勢落在那裡——鎖骨上面一點，嚨旁邊，有一小塊皮薄得能看見青的管。
他在那裡親了一下，很輕，像一片雪花落在溫熱的皮上，融化了，變一小滴水。
“靳琛……”夏洄他的名字，聲音有些啞，帶著一點被親了的尾音。
靳琛沒回答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一的小貓味。”
夏洄上的味道很好聞，洗殘留的一點清香和皮本的氣息混在一起，讓他想起許多年前還在學校時，夏洄上就有的味道。
“六年。”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六年了，小貓，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過的嗎？我以為你把我忘了，我還在想，如果你忘了我，那我就算搶，也要把你搶回我邊。”
夏洄的手指進他的頭髮裡，輕輕著。
靳琛的頭髮很，短短的，扎手，但上去有一種奇異的安心。
“真野蠻。”夏洄說，“是你的作風。”
靳琛看清青年眼底那層薄薄的水，看清上被親得微微發紅的水。
他手，拇指輕輕按在夏洄的下上，挲了一下：“睡不著的時候，我就想你。想你吃飯了沒有，生病了沒有，有沒有人欺負你。想你今天有沒有笑，笑的時候眼睛是不是還是彎兩道月牙。想你有沒有……偶爾也想起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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