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繞了，結組前進，間距十米，冰鎬輔助。我第一個上。”
“不行。”靳琛的聲音立刻從後面傳過來，“你別逞強，這地方可不是開玩笑的，我第一個。”
夏洄回頭看他：“你學過冰川行進？”
靳琛看著他：“寶貝，我學過比這更難的地形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，夏洄後知後覺地想起他的份——聯邦最年輕的上將，特種部隊出，執行過的任務遍佈各個星域的極端環境。
他果斷把冰鎬遞過去：“那你第一個，小心。”
靳琛接過來，角彎了一下：“放心吧，跟到後面去，你老公不會有事。”
他翻上冰坡，作乾淨利落，冰爪踩進冰面，每走幾步，他就停下來，把冰鎬深深砸進冰裡，固定好繩索，然後回頭看一眼夏洄。
夏洄跟在他後面，間距剛好十米，每一步都踩在他踩過的地方，風從山頂吹下來，捲起碎雪，打在面罩上沙沙作響。
靳琛忍了忍，折返回去，把夏洄牽在邊：“真不讓我省心。”
“你這樣牽著，我怎麼走路？”夏洄的聲音被面罩過濾得有些悶，但還是能聽出那一點無奈。
“用腳走。”靳琛理直氣壯，“手是我的，我想牽就牽。”
夏洄沒辦法了，但他們走路的姿勢確實變得有些彆扭，兩個人並排，肩膀挨著肩膀，步調不知不覺就調到同一個頻率上。
雪在腳下嘎吱嘎吱響，能見度不算太好，但比昨天強一些，至能看清前方几十米的廓。
靳琛走在夏洄左邊，像一堵移的牆，把大部分風雪都擋在外面。
夏洄：“靳琛，你以前出任務的時候，走過這種地方嗎？”
靳琛：“走過，比這更難走的也走過。”
夏洄想到，靳琛那些履歷上寫得冠冕堂皇的“多次執行高危任務”，背後是多個這樣的早晨，多座這樣的雪山，多次踩在生與死的邊界線上？
他以前從來不問這些，是覺得離自己太遠，那些事屬於另一個世界。但這一刻，那些“高危任務”突然變得很近，近到讓他覺得腳下的冰面都薄了一層。
“你有沒有過傷？”
靳琛的眼睛在風鏡後面彎了一下：“在外做任務，哪能不傷？但都好了，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？”
夏洄看著他。
好好的？這三個字從他裡說出來，底下又著多東西？
彈片、傷口、無數個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夜晚。
“你以後能不能——算了。”
靳琛愣了一下，“能不能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靳琛：“小貓，你能不能把話說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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