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洄抬起頭，看見那道落在冰峰上的，那是穿過冰層時發生的折，是雪山上最罕見的奇觀之一。
他只在文獻裡見過描述，親眼看見，是第一次。
在冰面上流，像一條彩的河，從峰頂傾瀉而下，流進山谷，流進雲層，流進不到邊際的白裡，整座冰峰像一座被點亮的燈塔，在天幕下燃燒著七彩的火焰。
“好看嗎？”靳琛站在他旁邊，問。
夏洄看著那道彩虹，點了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靳琛：“我以前在另一個星域的冰川上也見過一次，那時候我一個人，站在冰原上，看了很久，覺得好看，但不知道跟誰說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夏洄，落在他的風鏡上，折出一個小小的點，像一顆星星掉進了眼睛裡。
“現在有人可以說了。”
夏洄站在冰原上，看著那道彩虹，被點亮的冰峰，在雪面上流淌。
風從他們邊經過，把雪沫吹起來，在裡變細碎的金。
那些金落在他們的肩膀上，像一場金的雪。
遠，彩虹還在，冰峰在下燃燒著七彩的火焰，在雪面上流淌，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。
組員們已經散開了，各自在觀測點忙碌，陳載在架裝置，何汐在記錄資料，林在拍照——拍那座冰峰，拍那道彩虹，也拍那兩個站在雪地裡、手牽著手的人。
走到營地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，大家都進靳琛的飛行裡面，暖氣肆意橫行，大家決定今晚就在地板上打地鋪，他們掉靴子，把凍僵的腳塞進各自的睡袋裡，舒服地長嘆一口氣。
靳琛接到了有關於江耀的一切行彙報。
果然如此。江耀會來，他不意外，梅菲斯特會攔，也在意料之中。
只是沒想到這位帝國君主作這麼快，手腕這麼……不客氣。
看來夏洄在北境的訊息，以及現在“跟誰在一起”的訊息，已經傳回了王宮，這倒省了他不事。
夏洄問了句：“什麼況？”
靳琛：“有人不太安分，想來找你。不過，被另一位‘好心人’暫時請去喝茶了，這些都是不需要在意的小事。”
他忽然手臂用力，將夏洄從坐姿整個抱了起來，夏洄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。
靳琛抱著他，轉，幾步就走到了機艙側面一個相對蔽的檯面，靳琛將夏洄輕輕放下，隨即俯，雙手撐在夏洄兩側。空間狹小，兩人幾乎鼻尖相，呼吸無可避免地融。
“靳琛？”夏洄背靠著冰冷的金屬，前是靳琛滾燙的膛和灼人的氣息，這突如其來的、充滿迫的姿勢讓他心跳了一拍。
靳琛卻沒有任何預兆地低頭吻了下去。
夏洄遲疑了兩秒，就閉上眼睛，摟著他的脖子，微微張著，溫和地給出了允許。
第134章
飛行裡的暖氣嗡嗡地響著，把外面的風雪隔絕另一個世界。
地鋪已經鋪好了，睡袋一個挨著一個，像一排胖乎乎的蠶蛹，組員們窩在裡面，只出腦袋，臉上都帶著一天跋涉後的疲憊和滿足，但是誰都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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