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夏洄反倒被激起了怒火，江耀憑什麼躲著他？
他猛地用力，一把推開嶽章，力道之大讓嶽章都踉蹌了一下。
“嶽監察，如果你要對我發，也請你等一會，”夏洄的聲音冷得像冰，眼神銳利地掃過嶽章錯愕的臉，“我現在要去找江耀。”
他不再看嶽章，轉大步流星地朝著江耀消失的連廊拐角追去。
什麼算計，什麼擒故縱，什麼該不該……他此刻只想抓住那個裝神弄鬼、看了他一眼就躲開的人，當面問個清楚！
憑什麼他江耀想出現就出現，想攪一池春水就攪，想消失就消失？憑什麼總是擺出一副高深莫測、掌控一切的樣子，卻在他好不容易……在他因為那雙該死的手而心煩意的時候，又像見了鬼一樣躲開？
夏洄的腳步在空曠華麗的宮廷迴廊裡發出急促的輕響，他目如炬，掃過每一個岔口，每一個立柱的影。
沒有，都沒有，江耀就像真的融化在了黑暗裡。
怒火更熾，還夾雜著一被愚弄的惱，夏洄幾乎要懷疑剛才那驚鴻一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。但他確信自己看到了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一半掩著門的偏廳裡，約傳出了人聲，其中一道，低沉平穩，帶著慣有的、屬於上位者的疏離，正是江耀。
夏洄腳步一頓，放輕了聲音，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過門，他看見江耀背對著門，正和一位穿著帝國禮賓司服飾的員低聲談，容似乎是關於離境手續的某個細節。
江耀站得筆直，側臉在偏廳不甚明亮的線下顯得線條冷，那副墨鏡依舊戴在臉上，黑的漆皮手套在燈下反出冷淡的澤。
很好，他沒消失。
夏洄的心跳莫名又快了幾分，是怒，是別的什麼，他自己也分不清。
他耐心地等在門外，直到那位帝國員躬退下，偏廳裡只剩下江耀一人。
夏洄不再猶豫，推門而。
“哐當”一聲並不算輕，門撞在牆上又彈回。
江耀聞聲，幾乎是本能地轉過，面向門口。
當他看清來人是夏洄時，繃了一瞬，隨即又強行放鬆下來，只是那戴著黑手套的手，下意識地微微向後藏了藏。
“加文博士。”江耀開口，聲音是聽不出緒的平穩，甚至還帶上了一刻意的疏遠，“有何貴幹？”
夏洄不答，只是徑直走到他面前，距離近得幾乎能到對方上傳來的冷冽氣息。
他盯著江耀墨鏡後模糊的鏡片，彷彿要穿那層障礙，看清後面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“梅菲斯特不歡迎我，”江耀像是被他迫近的氣勢所懾，又像是急於劃清界限，先一步開口，語氣平淡地陳述，“你應該離我遠一點。對你，對這次的流專案，都好。”
夏洄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，嗤笑一聲，眼底卻毫無笑意：“離你遠一點？江耀，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嗎？”
他近一步，幾乎要上江耀的膛，仰頭視著他：“以前你怎麼不想著離我遠一點？現在，倒學會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了？”
江耀的下頜線明顯繃了，結滾了一下，但聲音依舊強行維持著穩定：“況不同。現在是正式外場合，我有我的立場和考量。你不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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