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洄的手覆蓋在了江耀的雙手之上。
江耀凹凸不平的皮，到了另一隻細膩的手背。
江耀像是被燙到一樣，猛地一，盯了夏洄。
月照亮了青年滿臉的淚痕，眼睛紅腫，被自己咬得失去了，那張總是清冷自持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無遁形的心疼。
“你……”夏洄嘆了口氣，眼淚大顆大顆滾落，“你混蛋……江耀……你真是……混蛋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地罵著，可卻沒有任何推開那隻手的作。
“嗯，我混蛋。”江耀從善如流地承認，拇指極其輕地，挲了一下夏洄的手背，心底那點最後的不確定徹底消散，只剩下饜足的溫：“所以，”
江耀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，帶著哄，“看在我這麼混蛋、手又這麼疼的份上……小貓，別趕我走，也別再對別人說那種話了，好不好？”
他用掌心輕輕去夏洄頰邊滾落的淚珠，作珍重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。
“你的眼淚，你的心疼，你的憤怒……都只給我這個混蛋，行嗎？別再對嶽章發瘋了，我嫉妒他。”
夏洄看著他，眼淚流得更兇，卻不再罵了。
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整個人垮了下來，任由江耀拭他的眼淚，任由那隻傷痕累累的手包裹著自己的手。
良久，他才嘆了口氣，很輕，但足以讓江耀捕捉到。
江耀閉了閉眼，將洶湧的緒下。
他的夏洄終究是原諒了他。
江耀手，將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的夏洄，輕輕攬了自己懷中。
夏洄沒有抗拒，將溼漉漉的臉埋進了他肩頭，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溼了他脖頸的傷口，帶來一陣刺痛。
江耀收了手臂，將懷中人牢牢鎖住，下頜抵著他的發頂：“貓貓寶寶，你在乎我就好，別的我什麼都不要，我就想要和你重新開始，但前提是你不能嫌棄我的手。”
夏洄卻猛地坐起來，自己出門去，沒一會又回來了，抱著一箱藥。
江耀還保持著剛才被他推開的姿勢坐在地毯上，微微仰頭看著他，脖頸上那圈滲的齒痕在燈下格外刺眼，而那雙傷痕累累的手就那樣攤在膝蓋上，帶著一種獻祭般又不設防的脆弱。
夏洄心頭一，別開視線，蹲下，嘩啦一聲打開藥箱。
“手給我。”他簡短地命令，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，但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調。
江耀乖乖地把右手過去，左手也沒閒著，慢吞吞地去解自己脖頸前的扣子，作間牽傷口，他“嘶”了一聲，眉頭微蹙。
夏洄正在用棉籤蘸取消毒，聞聲抬頭，正好看見江耀自己笨拙地扯著領，燈下，那傷口紅腫不堪，邊緣的皮微微外翻，還凝著新鮮的珠。
他作一頓，臉更冷了幾分，一把拍開江耀的左手：“別。”
語氣很兇。
江耀立刻停手，左手安分地放回膝蓋上，只是抬著眼，目一瞬不瞬地追著夏洄的作。
那眼神專注極了，彷彿夏洄是他此刻唯一的救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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