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能會掉下去。”江耀答得飛快，甚至主起，走到沙發邊，作“遲緩”地坐下，然後嘗試用那隻包裹著紗布的右手去解禮服的扣子，試了幾次，都因為“不便”而失敗，他抬起頭，有些無奈地，求助般地看向夏洄：“你看，我簡直是個廢人了。”
夏洄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過去，冷著臉，手幫他解那些繁瑣的扣子，然後拉著他的胳膊，讓他上床，“你和我睡一起，滿意了吧？能睡覺了吧？能不作了吧？”
“能。”江耀說。
夏洄把他按倒在床上，拉過薄毯蓋好他，自己也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。
江耀小聲說：“小貓，要抱抱。”
夏洄不耐煩地抱住他，雖然說小貓把所有的壞脾氣都發在他上，但江耀甘之如飴並且十分。
翌日清晨，宮廷裡的早餐會。
梅菲斯特坐在長桌主位，金的眼眸掃過下方眾人，最終落在角落那抹影上時，心陡然不好起來。
夏洄坐在那裡，神如常地用餐，只是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，顯然沒睡好。
而讓梅菲斯特心頭火起的是，江耀竟然也在！就坐在夏洄斜對面不遠的位置，而且……他脖子上著醒目的醫用敷料，右手也包裹著紗布，姿態間帶著一種刻意的、惹人憐惜的虛弱。
他正用左手有些笨拙地使用著銀質餐，作遲緩，時不時還會因為“不小心”到傷而微微蹙眉，像個十級生活障礙患者。
梅菲斯特：“……”噁心做派，有沒有人能管管他了？
更讓梅菲斯特無法忍的是，夏洄的注意力顯然被江耀吸引了。
他雖然沒有一直盯著看，但每次江耀那邊稍有“不便”，比如切牛排時刀叉打，或是試圖去拿稍遠的果，夏洄的眼睛就會隨著去，甚至有一次，在江耀的叉子差點掉到地上時，夏洄的手指微微了一下，似乎想幫忙，又生生忍住。
“江首相，”梅菲斯特放下銀質餐刀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帝王的威，清晰地傳遍整個餐廳，“您的傷勢似乎不輕。帝國醫還盡心嗎？是否需要安排更細緻的檢查？”
江耀停下“艱難”的進食作，抬起頭，對著梅菲斯特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：“多謝陛下關懷。只是些小意外，醫理得很好，倒是勞煩陛下你掛心我了。”
梅菲斯特眸一沉，正要再開口，嶽章卻忽然輕笑一聲，打破了略顯繃的氣氛。
嶽章坐在夏洄另一側，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。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食，語氣帶著一種瞭然的嘲諷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附近幾人聽清：“江首相這傷……看著倒是別緻。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我們帝國的宮廷裡，進了什麼不懂規矩的野貓呢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夏洄：“看給江首相咬的，真是活該啊。”
夏洄切牛排的作一頓。
江耀臉上的笑容不變，甚至更溫和了些，他轉向嶽章，語氣誠懇：“嶽監察說笑了。是我自己不小心，與旁人無關。”
說著，他還“下意識”地用包裹著紗布的右手輕輕了脖子上的敷料，隨即像是牽了傷，眉頭蹙得更。
梅菲斯特將這幾人之間無聲的鋒看得分明，口的鬱氣更重。
他看著江耀那副“虛弱無奈”卻又著得意的樣子，再看看夏洄對江耀那不聲卻切實存在的維護，只覺得眼前緻的早餐索然無味。
江耀將梅菲斯特的怒意和嶽章的冷笑盡收眼底，心底那點得意如同投熱油的冰塊，滋滋作響，舒爽無比。
他繼續用左手“笨拙”而緩慢地進食，偶爾“不小心”到傷，便適時地流出一點強忍的痛，每一次，都能引來夏洄下意識關注的一瞥。
這頓早餐，對梅菲斯特和嶽章而言，堪稱煎熬。對江耀來說，卻是前所未有的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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