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夏洄面前，距離近得能到彼此呼吸的微瀾。
“我很難忘，”梅菲斯特的聲音得很低，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，我會留我們的過往，還有，我很憾你最終沒有選擇留在帝國。”
他的目鎖住夏洄，不容許任何閃躲，這是一種無聲的迫，也是一種最後的試探。
他在等，等一個確切的答案。
夏洄抬起眼，迎上他的目。
他們是帝國最耀眼的雙生子，擁有無上權柄和敏銳直覺。
他們或許早已從夏洄最近那種過於“溫順”的配合中，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那並非屈服，而是告別前的寧靜。
夏洄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像月落在雪地上，清冷，皎潔，遙不可及。
“殿下，所有的經歷都會為記憶的一部分。而記憶，本就已經是最好的禮了。我說過我會回來，但那也是看在陛下和二殿下的面子上，這沒有憾，我要去追求新生活了，陛下難道不想祝福我嗎？”
梅菲斯特看了夏洄很久，廳只剩下壁爐跳躍的火和即將燃盡的夕餘暉，將他半張臉映得明滅不定。
最終，他緩緩地向後撤回了半步。
“說得好。”
梅菲斯特優雅而面，“等你回來，我會為你大擺宴席，以王后之禮待你。”
他轉過，不再看夏洄，走向玫瑰園，只留下一個拔而孤絕的背影：“那麼，祝你旅途順利，夏洄博士，希新人生的風景，不會讓你到乏味。”
加繆也嗅到了離別的氣息，他從沙發上站起，走到夏洄邊，沒有像往常那樣手或錮。
夏洄已經改變了他的一部分人生，對於夏洄，是放手，就算他再不願意，他也選擇放手，讓的人得到自由，而這一道功課他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去學習。
加繆低下頭，緩慢地說：“你給我的禮，我收下了。也許在你心裡，我從未留下過，但在我的心裡，你已經無可替代，我會為帝國貢獻我的價值，就和你為聯邦貢獻的就一樣。”
夏洄微微欠，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告別禮，“那麼恭祝你，告辭了，加繆殿下，梅菲斯特陛下，我們後會有期，祝你們一切都好。”
他轉走出王宮，直到他的影消失在門外，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夜徹底吞沒了王宮，也吞沒了這場面而暗洶湧的告別。
*
回到聯邦，夏洄回到研究院，與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相依為命的組員道別，同事們圍著他，說著祝福的話，眼裡有不捨，也有對他“高升”或“遠行”的懵懂猜測。
夏洄——回應，笑容妥帖。
意外的是，江耀居然在他們之中。
他站在實驗室擁的過道盡頭，背靠著存放樣本的低溫櫃，一淺灰的便服，手裡拿著一份似乎是從旁邊桌上隨手拿起的學期刊，目越過人群，安靜地落在夏洄上。
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見了。
夏洄在帝國最後那幾天，江耀似乎在理急公務，一直沒有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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