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臺中央,樊長玉被那三個高八尺、宛如黑鐵塔的親衛統領死死圍住。
那單薄的影,在這三座山的映襯下,彷彿一陣大風就能刮跑。
臺下數千名大魏將士的鬨笑聲此起彼伏,匯聚一令人窒息的聲浪。
那個左臉帶疤的親衛統領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樊長玉。
他那張橫叢生的臉上,堆滿了令人作嘔的邪與輕蔑。
“小娘皮,現在跪下來給大爺們磕三個響頭。”
刀疤臉了那雙比砂鍋還大的拳頭,骨節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。
“哥哥們一會手的時候,還能大發慈悲留你個全。”
“這軍營重地,哪是你這種賣的娘們該來的地方?”
另一個滿臉橫的親衛更是肆無忌憚地接腔。
“殺豬的,就該老老實實滾回你的破鋪去洗大腸!”
“細皮的,要是被咱們一拳打扁了,那多可惜啊,哈哈哈哈!”
這等鄙下流的汙言穢語,順著寒風,清晰地傳了臺下謝徵的耳朵裡。
原本微閉雙眼、準備逆轉真氣靜待這場荒誕鬧劇收場的謝徵。
在聽到那兩句嘲諷的剎那,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病態與疏離的眼底,此刻彷彿有一片山海在劇烈翻湧。
一幾乎凝結實質的鷙與暴戾,從他那原本佝僂的青衫下瘋狂逸散。
這群不知死活的蠢豬!
他們竟然敢用這般下作的言語,去折辱他放在心尖上的夫人!
他謝徵雖然現在是個見不得的逃犯,是藏在鋪裡的贅婿。
但那是他謝徵明正娶、拜了天地的妻子!
是他願意放下武安侯的尊嚴,心甘願去當“專屬寵”和“管家”的人!
這天底下,除了自己,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對評頭論足,更別說是這種下流的辱!
謝徵籠在寬大袖袍裡的雙手,猛地攥。
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,變得蒼白如紙。
指節間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響,彷彿有雷霆在其中醞釀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冰雪的冷空氣。
那封存在丹田深、因為畏懼暴而一首被死死制的磅礴真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