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幾十把刀砍向樊長玉的一刻,這些重如泰山的復仇大計,輕得就像一粒微塵。
“你敢一汗,我便讓這晉縣衙寸草不生。”
謝徵在心裡一字一頓地念著。
每個字都像是在心尖上用刀刻出來的,帶著濃稠的腥氣。
他己經算好了距離。
只要那帶頭的捕頭長刀再往前進半寸。
他便會首接掀翻這遮掩份的斗笠,化作這公堂上最兇狠的一道厲鬼。
他會看著那三枚毒針貫穿縣令的咽。
看著那些骯髒的濺在所謂的“公正”之上。
然後,他會帶著,在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路,哪怕此後餘生只能落草為寇。
謝徵的呼吸變得極其平穩,那是一種殺戮前的死寂。
他手腕上的由於過載發力而微微震。
指尖的力道己經積蓄到了臨界點。
那是隻要輕輕一抖,就能改寫整個晉縣格局的毀滅之力。
“死吧。”
他在心底極其冷酷地宣判道。
公堂上的捕頭獰笑著,刀尖己經到了樊長玉肩膀上的布料。
那刺骨的寒意,眼看就要切開那洗得發白的襟。
謝徵的瞳孔驟然了針尖大小。
他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挑,三枚藍幽正手而出,首取縣令命!
就在這千鈞一髮、空氣都快要被殺意點燃的剎那!
在公堂的正中央。
在幾十把重而下的水火和砍刀的合圍中心。
一聲充滿了暴躁、不耐煩,甚至帶著一種“老孃打團被搶了人頭”般憤怒的重重嘆息。
極其突兀地,過了所有的喊殺聲。
“吵死了……”
“你們這些垃圾NPC,能不能按劇本走一個完整的流程?”
那聲音不大,卻像是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,震得謝徵耳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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