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寨的殘煙尚未散盡,沈驚寒押解著趙承煜與一眾逆賊行至青石嶺時,前路忽被一道黑影攔斷。那人著玄勁裝,面覆青銅鬼面,手持一柄玄鐵判筆,立在山道中央的巨石之上,周戾氣凝而不散,竟讓周遭的風都似凝滯了幾分。
“此路是我開,此山是我栽,要從此過,留下世子命!”鬼麵人聲音沙啞,如同金石相磨,判筆輕點巨石,石面竟裂開數道細紋,可見力之深厚。
沈驚寒勒住馬韁,將蘇清鳶護在後,玄戰甲上的痕尚未乾涸,眼中卻凝著凜冽的寒芒。他早聽聞趙承煜麾下有一神秘高手,無名無姓,江湖人稱“鬼面判”,擅使太極裂嶽掌,掌風剛並濟,能裂石斷金,乃是世子手下第一高手,昔日在盛京暗中為趙承煜掃清障礙,從未失手,沒想到竟在此截殺。
“鬼面判,趙承煜謀逆叛國,己是階下之囚,你若識相,便速速退去,否則,休怪我劍下無!”沈驚寒聲震山道,手中劍出鞘,劍刃映著斜,泛著冷冽的。
鬼麵人桀桀冷笑,判筆一旋,縱躍下巨石:“沈驚寒,你傷我主上,滅我寨中兄弟,今日便要你債償!世子若死,這大啟江山,便再無我容之地,不如拼個魚死網破!”
話音未落,鬼麵人便悍然出手,判筆首刺沈驚寒心口,筆風凌厲,帶著破空之聲。沈驚寒早有防備,劍橫擋,金鐵鳴之聲震耳聾,他竟被對方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三步,掌心發麻,口舊傷作痛。
“好強的力!”沈驚寒心中暗驚,這鬼面判的功力,竟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厚,其招式看似剛猛,卻帶著太極的勁,剛中藏,中蘊剛,招招首取要害,卻又留著變招的餘地,端的是難纏。
石烈、秦風幾人見狀,立刻提刀上前,想要合圍鬼麵人,卻被對方反手一掌震開。那掌風看似輕,落在上卻如遭重錘,幾人皆被震得口吐鮮,摔倒在地,一時竟難以起。
“你們不是他的對手,退下!”沈驚寒厲聲喝道,劍舞一道不風的劍影,朝著鬼麵人刺去。他的踏雪尋梅步法靈莫測,劍影翻飛,招招狠戾,可鬼麵人卻以太極裂嶽掌從容應對,判筆時而點刺,時而橫掃,掌風與筆影織,竟將沈驚寒的劍招盡數化解。
兩人纏鬥在山道中央,影快如閃電,兵撞之聲不絕於耳。鬼麵人的太極裂嶽掌果然名不虛傳,掌風所及,周遭的青石皆被震得碎,山道兩側的草木也被掌風削斷,飛沙走石,遮天蔽日。沈驚寒雖劍法高超,卻因傷勢未愈,力稍遜一籌,加之對方掌法詭異,剛相濟,漸漸落下風,上又添了數道傷口,鮮浸了戰甲。
蘇清鳶站在馬車旁,看著沈驚寒步步制,心中焦灼萬分。指尖一翻,數銀針握於掌心,凝神聚氣,銀針縈繞起銀白氣,朝著鬼麵人去,想要點中其位,為沈驚寒解圍。可鬼麵人似早有防備,反手一掌,掌風掀起勁風,竟將銀針盡數震飛,銀針落在地上,斷數截。
“區區銀針,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!”鬼麵人冷笑一聲,掌風一轉,竟朝著蘇清鳶拍來。這一掌力道十足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顯然是想先除了蘇清鳶,再專心對付沈驚寒。
沈驚寒見狀,目眥裂,不顧自安危,劍首刺鬼麵人後心,其回防。鬼麵人果然回格擋,掌風偏斜,著蘇清鳶的肩頭掠過,將的袂削斷,肩頭雖未傷,卻也被掌風震得氣翻湧,後退數步。
“清鳶,你快帶著親兵先走,去前方驛站求援!”沈驚寒嘶吼道,劍再次朝著鬼麵人猛攻,招式愈發狠戾,竟是以命相搏。
“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!”蘇清鳶搖頭,眼中滿是堅定。怎會丟下沈驚寒獨自離去,今日便是拼盡所有力,也要與他並肩作戰。快速從藥囊中取出數三寸長的銀針,這是專為破勁敵所制,針淬過特製的寒鐵,遠比普通銀針堅,又凝神聚氣,將全力盡數灌注於銀針之中,銀針竟發出淡淡的銀。
此時,沈驚寒己被鬼麵人一掌拍中口,口吐鮮,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劍也手而出。鬼麵人步步,判筆首指沈驚寒眉心,獰聲道:“沈驚寒,明年今日,便是你的忌日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蘇清鳶縱躍起,手中銀針盡數出,銀針帶著凌厲的氣,竟避開了鬼麵人的掌風,準地刺向其周大——太、膻中、曲池、膝關,皆是太極裂嶽掌的氣勁樞紐之。鬼麵人沒想到蘇清鳶的銀針竟有如此威力,倉促間回格擋,判筆掃開數銀針,卻仍有三銀針刺中其位。
“噗!”鬼麵人悶哼一聲,周氣勁瞬間紊,太極裂嶽掌的勁難以凝聚,剛勁也洩了大半,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怒視著蘇清鳶:“你這丫頭,竟有如此手段!”
蘇清鳶落地時氣息急促,臉蒼白,方才那一波銀針,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,可卻毫不在意,快步衝到沈驚寒邊,扶起他,急聲道:“驚寒,你怎麼樣?撐住!”
沈驚寒靠在蘇清鳶懷中,去角的鮮,握住的手,眼中滿是心疼與激:“傻丫頭,為何不走……”
“我說過,要與你並肩作戰。”蘇清鳶輕聲道,指尖為他點按口位,暫時穩住他的傷勢,又將一顆凝神丹喂他口中。
鬼麵人調息片刻,雖出了銀針,卻也了傷,氣勁大減,可眼中的戾氣卻更甚:“好一對苦命鴛鴦,今日便讓你們同歸於盡!”
他再次撲上,掌風雖不如先前凌厲,卻依舊帶著懾人的氣勢,太極裂嶽掌剛相濟,朝著兩人拍來。沈驚寒推開蘇清鳶,強提力,撿起地上的劍,再次迎上。可他傷勢過重,力不濟,幾招下來,便再次被鬼麵人制,劍險些被震飛。
蘇清鳶看著沈驚寒浴戰,心中突然想起《針經秘要》中記載的一句話:“剛相濟,方為大道,針如此,武亦如此。”鬼麵人的太極裂嶽掌雖剛並濟,卻偏重於剛,勁只是輔助,若是能以更純粹的勁化解其剛勁,再以剛勁反擊,定能破其掌法。
立刻高聲對沈驚寒喊道:“驚寒,他的掌法剛中藏,為剛輔,你以勁卸其剛力,再尋其破綻反擊!用你昔日練的太極卸力法!”
沈驚寒聞言,心中豁然開朗。他昔日曾隨世高人學過太極卸力之法,只是平日征戰多用剛猛劍法,甚施展,此刻經蘇清鳶提醒,立刻調整招式,劍收起凌厲之勢,以勁舞,劍影如行雲流水,竟將鬼麵人的掌風盡數卸去。
鬼麵人見沈驚寒突然變招,心中一驚,掌風愈發剛猛,想要以力破巧,可沈驚寒的勁卻如綿裡藏針,看似輕,卻總能巧妙化解其剛力,讓他的掌風如同打在棉花上,無著力。
“不可能!你怎會太極卸力法!”鬼麵人眼中滿是震驚,招式也漸漸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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