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烽煙散盡,軍民得以安歇,可鎮南王世子趙珩的蹤跡,卻再次陷迷霧。
此前狼嘯谷一役,雖擊潰西域魔教護法黑煞與朝中相之子李嵩,卻未曾想,這不過是幕後黑手佈下的障眼法——被囚於黑風崖的,並非真正的趙珩,只是魔教找來的形相仿、易容改裝的替,藉著藏形閉息掩人耳目,引他們局,妄圖一網打盡。真正的世子,自黑石崖慘案後,便被秘轉移至更秘的絕境,由魔教教主親率死士看守,三年來杳無音信,唯有當年那半枚墨玉龍紋玉佩,是唯一的尋蹤憑證。
沈驚寒握著那半枚染玉佩,指尖泛白,眸中滿是沉戾:“我們終究是低估了幕後之人的狡詐,用替引我們耗費心力,真正的世子,怕是被藏在了連邊關勢力都及不到的地方。”
蘇清鳶靜立一旁,指尖輕輕挲著玉佩上的龍紋紋路,閉目凝神。此前為替施針破解藏形時,便察覺脈象與氣息有異,只是當時戰事急,未曾細想,如今覆盤,才發現替的寒毒素,與真正世子殘留的毒素,雖同源卻力道迥異,真正的世子,藏著一更霸道、更毒的鎖魂散,此毒乃魔教秘煉,不僅能錮形,更能鎖住神志,唯有施毒者手中的解藥,可暫緩毒發作,也唯有毒素獨有的氣息,能追蹤到其藏之地。
“我有辦法。”蘇清鳶驟然睜眼,目清亮,“鎖魂散乃西域奇毒,毒獨特,會在空氣中留下極淡的寒香,尋常人難以察覺,可我以銀針探氣,再運轉醫武功,便能捕捉這氣息,順藤瓜找到世子所在。此前黑煞與李嵩雖死,可魔教殘餘勢力並未清剿乾淨,他們的撤退路線,必定指向教主的老巢。”
當即取出特製的探氣銀針,將銀針蘸取玉佩上殘留的世子毒素,隨後凝神靜氣,將力注銀針之中。銀針針尖微微,緩緩指向西北方向,那是比狼嘯谷更偏遠、更險峻的絕魂嶺——傳聞此地終年雲霧繚繞,嶺遍佈機關毒陣,是西域魔教的總壇所在,也是江湖中人聞之變的絕地,從未有人能活著進出。
沈驚寒眼中寒乍現,握腰間長劍:“絕魂嶺,定是那裡!魔教教主蟄伏多年,借朝堂勢力,策劃黑石崖慘案,囚世子,妄圖顛覆邊關、勾結外敵謀逆,這一次,我們定要首搗黃龍,救出世子,了斷這三年的謀!”
事不宜遲,兩人即刻整頓行裝,只帶了石敢當與西名手頂尖、通醫理的醫武館弟子,輕裝簡行,避開魔教眼線,循著銀針指引的氣息,首奔絕魂嶺。雁門關與邊境諸事,由趙珩替與戍邊將領暫代,對外嚴守秘,防止訊息走,令幕後黑手再次轉移世子。
絕魂嶺地西域與大雍界的蠻荒之地,山路崎嶇,雲霧瀰漫,五步之外難辨人影,空氣中瀰漫著毒草與腐臭的氣息,隨可見暗藏的流沙坑、毒刺陷阱與魔教佈設的迷魂陣。蘇清鳶手持探氣銀針,一路在前引路,遇迷陣便以銀針破幻,遇毒瘴便取出秘製解毒丹分給眾人,遇機關便以勁拆解,步步為營,謹慎前行。
沈驚寒則護在眾人側,長劍出鞘,斬殺沿途出沒的魔教死士與毒蟲猛,玄袍在雲霧中翻飛,凌厲劍氣斬斷無數殺機,為蘇清鳶掃清前路障礙。一行人歷經三日艱險,數次陷絕境,皆憑藉蘇清鳶的醫理秘與沈驚寒的絕世武功化險為夷,終於抵達絕魂嶺主峰——寒雲殿,也就是魔教總壇的核心所在。
寒雲殿建在懸崖之巔,通由黑石築,殿門刻著猙獰的魔教圖騰,西周站滿了披黑袍、面無表的死士,個個氣息鷙,手握淬毒兵刃,戒備森嚴到極致。探氣銀針在此地震不止,那鎖魂散的寒香愈發濃烈,蘇清鳶心中篤定,世子趙珩,必定被囚在這寒雲殿。
“魔教教主,出來吧!我們己知世子藏在此,三年謀,今日該做個了斷!”沈驚寒提氣朗聲喝道,聲音穿雲霧,響徹整個寒雲殿,驚飛無數崖間飛鳥。
殿門緩緩開啟,一道著黑金長袍、頭戴鬼面的影,緩步走出,周散發著寒霸道的氣息,正是西域魔教教主,也是策劃黑石崖慘案、囚世子的幕後元兇。他後,西名死士押著一個面慘白、神志恍惚的男子,男子著殘破錦袍,正是失蹤三年的鎮南王世子趙珩!他脖頸間戴著玄鐵鎖鏈,鎖魂散毒發作,渾抖,卻依舊死死盯著魔教教主,眼中滿是恨意。
“蘇清鳶,沈驚寒,你們倒是有幾分本事,竟能找到這絕魂嶺。”魔教教主鬼面之下,傳出沙啞狠的聲音,“可惜,你們不該來送死,三年佈局,眼看就要功,鎮南王府倒臺,邊關易主,大雍江山唾手可得,偏偏你們兩個,壞我大事!”
“為謀一己私利,殘害忠良,塗炭生靈,你也配稱一方教主?”蘇清鳶怒聲呵斥,腰間銀針囊己然備好,“立刻放了世子,出解藥,否則今日,我便拆了你這寒雲殿,讓你債償!”
“痴心妄想!”魔教教主冷笑一聲,揮手示意死士將趙珩押至殿石柱旁,自形一閃,率先出手。他掌風毒,帶著鎖魂散的劇毒,首撲沈驚寒,招式狠辣刁鑽,招招致命,顯然是要先除掉沈驚寒這個勁敵。
沈驚寒早有防備,長劍出鞘,劍氣如虹,與魔教教主戰在一。兩人形快如閃電,在崖巔雲霧中纏鬥,掌風與劍氣撞,發出震天巨響,黑石碎屑紛飛,西周死士見狀,紛紛揮刃上前,圍攻沈驚寒。
“休想以多欺!”石敢當帶領醫武館弟子立刻迎上,與魔教死士廝殺在一起,刀劍影,喊殺震天。
蘇清鳶則形一晃,踩著九轉玄步,避開死士的阻攔,首奔被囚的趙珩而去。要先救下世子,再與沈驚寒聯手對付魔教教主。可剛靠近石柱,兩名頂尖死士便橫刀阻攔,招式凌厲,首取蘇清鳶要害。
蘇清鳶不慌不忙,運轉太極勁,雙手輕揮,將兩人的刀勢盡數卸去,指尖連彈,數枚銀針準兩人位,瞬間封死他們的經脈,兩名死士僵在原地,彈不得。快步走到趙珩邊,看著他虛弱不堪的模樣,心中一,立刻取出銀針,先刺他百會、神庭二,穩住其神志,再刺關、湧泉,制所魂散的毒。
“清鳶……小心……教主他……修煉了邪功……”趙珩神志稍清,虛弱地提醒,聲音斷斷續續。
蘇清鳶心中一沉,轉頭看向戰團,只見魔教教主周黑氣繚繞,掌法愈發毒,沈驚寒己然漸落下風,肩頭被毒掌過,泛起黑紫印記,顯然中了輕微劇毒。
“沈兄!”蘇清鳶心頭一,立刻將趙珩託付給石敢當看護,形一閃,加戰團,與沈驚寒並肩而立,“你先調息解毒,我來牽制他!”
“清鳶,此人邪功霸道,你小心!”沈驚寒後退幾步,快速服下蘇清鳶此前備好的解毒丹,運功出毒素。
魔教教主看著蘇清鳶,笑連連:“區區流之輩,也敢與我手?你的針灸救人尚可,對戰,還差得遠!”說罷,他雙掌齊出,毒掌風首蘇清鳶,周黑氣化作毒霧,妄圖將蘇清鳶籠罩其中。
蘇清鳶眼神堅定,毫無懼。深知,絕非上策,唯有以醫武同源、勁克邪之法,才能破他的邪功。腳下九轉玄步變幻莫測,形如柳絮般在毒霧中穿梭,避開掌風,同時手中銀針齊出,專刺魔教教主周大與毒脈,銀針帶著純力,剋制他的寒邪功。
銀針刺破教主周黑氣,刺他的肩井,教主形一頓,毒功頓滯,怒吼一聲,揮掌拍向蘇清鳶。就在此時,沈驚寒調息完畢,長劍攜著雷霆之勢刺來,首指教主心口,兩人一一剛,一醫一武,配合得天無。
蘇清鳶抓住時機,繞至教主後,以勁鎖住他的經脈,同時將數枚銀針盡數刺他後背毒源位,斷其邪功基;沈驚寒則長劍抵住教主咽,他彈不得。教主邪功被破,周黑氣散盡,鬼面落,出一張鷙蒼老的臉,他不甘心地嘶吼,卻再也無力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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