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以後的事,你不必再花心思了。”
再次突如其來地聽到楚嶠的行蹤和訊息,聞銘僅是握著鋼筆的手了,神卻比以往冷漠和淡然。
林石這下終於深信楚小姐已經真正地為了過去式。
以至於後來,他總是在面對楚嶠的事上,難以把握事的分寸,時常陷兩難。
日子悄無聲息地到了元旦前夕。
解決完困頓許久的難題,楚嶠將言言送回陳家後,狹小的兩居室,到了深夜,回到家中,竟也會覺得空地讓人倍孤寂。
以往還能和小孩聊上兩句,再往前細數日子,偶爾還能到不請自來的瘋子,總之不論如何,都不像現下,只剩暖黃的燈相伴。
楚嶠站在門關發了會兒呆,心不佳,正索著從大口袋裡掏出煙盒,結果手剛到那纖細的士煙條,另一側口袋裡的電話便響了起來。
來電的人是許久沒過面的李施。
神覆雜,輕咬下,覺得這通電話並不簡單。
果不其然,剛按下接聽鍵,裡頭李施那老的聲音便傳了出來。
他的裡面佯裝客套地問,“楚大,這麼晚了,是不是打擾到你了?”
“不礙事,有事您說。”楚嶠悄無聲息地暗歎了口氣,卻在接起電話時換上了另一種口吻。
那是令自己都厭惡的寒暄,總是遊走於樂衷社的表象,實在裡對這樣的自己嗤之以鼻。
“也沒什麼大事,就是突然想起,就順口想問問武鎮那文旅專案,遊客服務中心裝修的進展如何?一切可還順利。”
李施從豪華的麻將室走了出來,站在走廊盡頭一寂靜角落給楚嶠打電話。
他開口的緣由,直接拿了楚嶠的肋,令其無法拒絕談。
“好的,如果需要提前結項的話,可以通知我,我這邊會想辦法讓裝修團隊儘快趕工完結。”楚嶠原以為他是來詢問進度的,畢竟時常有甲方覺得工程進度過慢,突然要求提前結項。
“不,我可不是來催你的。我還是相信你們團隊的工作態度和能力的。”李施清了清嗓音,終於說出了自己這通來電的真實用意。
他看似邀請,實則是用令人無法拒絕的要求口吻,衝著電話裡補了句,“我們億發集團關於往年文旅專案的合作伙伴,晚上組了個娛樂放鬆局,在迪曼。來的都是些常年合作的工程方,還有不文旅局的領導也在,你過來一起熱鬧下,剛好也多見點人,以後想要在這行長久賺錢,人脈很重要。”
楚嶠清楚來者不善,明知今晚的局,可能是個暗黑的網,可李施最後那句話,還是打了。
最近醫院主治醫生髮來了外婆最新的檢報告,說是腺結節需要進行手,至於是不是良還未可知,需要進一步檢查再行確認。
算過一筆賬,發完員工的年終獎後,再加上預留外婆的手費,楚夢士的日常治療用藥費,以及幫助林晚棠的錢,近乎可以說是清空了所有口袋。
眼下,還未過年,便已經在為明年的生計發愁了。
於是面對李施的提議,連拒絕的機會和勇氣都沒有,便同對方保證,“既然李總這樣說了,那我高低得去。”
李施向來覺得楚嶠是個聰明人,很多話,不用點明,都可以心領神會。
他甚至後續也對起過不的歹念,只不過比起生理的,他對於權力和金錢的野心更大,什麼樣的人找不到,聰明的也好,漂亮的也罷。
可能制衡並同聞銘談條件的籌碼,也許就只有這麼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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