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徑推開居酒屋門的時候,松本正坐在吧檯後面,手裡著個酒杯,臉有點白。
店裡己經打烊了,就留了一盞小燈。
“山田君!”松本看到他,立刻站了起來,聲音有點急,“見到你可太好了,今天外面...你聽說了嗎?虹口機場那邊出事了!”
陳徑把帽子摘下來,掛好,臉上出恰到好的疲憊。
他走到吧檯邊坐下,嘆了口氣。
“聽說了,街上都在傳。”陳徑了太,“我在外面轉了一天,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異樣,結果,到都糟糟的。”
松本趕給他倒了杯清酒,推過去。
“快,喝點,驚。”松本自己也灌了一口,低聲音,“土將軍...震怒了。”
陳徑端起酒杯,沒喝,看著他:“因為機場的事?”
“不止!”松本左右看了看,雖然店裡沒別人,他還是把聲音得更低,“井上先生失蹤幾個月,一點訊息都沒有,多半是死了。”
“他手下那些人,死的死,沒的沒,土將軍昨天在司令部拍了桌子,罵了整整一個小時。”
陳徑心裡冷笑,臉上卻出擔憂:“那...井上公館現在?”
“換人了。”松本說,“土將軍派了他的一個親信去接手,但你也知道,井上先生經營了那麼多年,現在突然換人,很多線都斷了,報工作一塌糊塗。”
他頓了頓,又灌了口酒:“再加上今天機場這事...大山中尉死了,死在支那人的地盤上。”
松本看了下西周,低聲音說道:“我收到訊息,松井大將那邊己經發了電報去東京,要求立刻登陸作戰,土將軍也下了死命令,要調集部隊,準備報復。”
陳徑的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要打起來了?”他問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松本點頭,臉上愁雲佈,“就在這幾天,皇軍要在滬東一帶集結,先頭部隊的駐地、換防,都在鑼鼓地安排”
“我這心裡...慌得很,山田君,你說,這仗要是真打起來,我們這些商人會不會被...”
陳徑拿起酒杯,喝了一小口。
“松本君,”他放下杯子,看著松本,“你是商會會長,皇軍需要資,需要後勤,都離不開你,讓你繼續辦這些,比讓你上戰場更有價值。”
松本聽到這話,臉稍微好了點,但還是很焦慮。
“話是這麼說...”他著手,“哎,不說這個了,山田君,你在外面幾個月,有沒有探查到什麼特別的訊息?關於...關於那些暗殺者的?”
陳徑搖搖頭:“沒有,街上議論的都是機場的事,不過...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。
松本立刻湊近:“不過什麼?”
“我路過滬東那邊的時候。”陳徑低聲音,“看到不部隊在調,糟糟的,別到時候糧倉、軍火庫、油料庫這些地方被人鑽了空子就麻煩了。”
松本一愣,隨即擺手:“這個你放心!打仗的事,皇軍的軍肯定比我們倆懂,滬東那邊幾個倉庫我知道,不會出現任何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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