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洗的味道。
陳秀蘭帶我去洗澡。
浴室很小，但有熱水。把水溫調好，讓我站在盆裡，用巾一點一點給我上。到背上的時候，的手停了。
那些疤痕，新的舊的錯在一起，像一張麻麻的網。
沒說話，手抖了一下，繼續。
我能覺到巾上有水滴落在我背上。
比洗澡水熱。
是的眼淚。
洗完澡，給我穿上一套的棉睡。
袖子長了一點，把袖口捲了兩圈。
“明天帶你去買合的服。”
領我進了一間小房間。
牆壁是淡黃的，上面著卡通紙，有小熊、小兔子、還有太和雲朵。
床上鋪著的床單，枕頭旁邊放著那隻長耳朵兔子。
床頭有一盞小夜燈，橘黃的，很和。
“這是你的房間。”陳秀蘭說，聲音有一點發，“五年了，媽媽每個禮拜都收拾一遍，被子每個月都曬，你聞聞，有太的味道。”
我坐在床邊，著床單。
的，乾淨的，有曬過的溫暖氣息。
在柳河鎮，我睡柴房。地上鋪一層稻草，上面蓋一床黑乎乎的破棉絮。冬天冷得睡不著，夏天有蟲子爬。
我看著這間小房間，看著牆上的紙，看著床頭的小夜燈。
我知道這不是我的房間。
這是方圓圓的。
可是此刻，我坐在這張床上，穿著乾淨的睡，懷裡抱著絨兔子。
有一個人站在門口，溫地看著我，說：“媽媽就在隔壁，你要是害怕，隨時過來找媽媽。”
我拼了命地想記住這一刻。
因為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。
DNA結果出來那天，一切都會結束。
要麼我真的是方圓圓，從此有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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