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錦月蹲下想安：“婷婷別哭，舅媽重新給你梳一個更漂亮的……”
“補要！我討厭你！”小姑娘猛的推開，哭著跑開了，“我要去找媽媽！”
方錦月獨自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握著那把梳子，看著跑遠的小姑娘，又低頭看看手心被扯壞的蝴蝶髮卡。
那是特意買來的，翅膀上的水鑽都掉了幾顆。
這時，前婆婆聞聲從屋裡出來，皺著眉頭問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方錦月勉強笑笑：“媽，沒事，就是婷婷不喜歡我給梳的頭……”
前婆婆冷眼打量著手裡的梳子，語氣冰涼：“早就說過別多事，婷婷那孩子脾氣躁，你偏要去招惹，現在好了，又把孩子惹哭。”
手奪過梳子，語氣更加嚴厲：“以後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。有這功夫不如把展鵬的襯衫熨了。”
方錦月張了張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默默撿起地上掉落的水鑽，指尖被碎鑽硌的生疼。
最讓難過的是晚上丈夫回來後的事。
高展鵬一進門就沉著臉：“你今天又對婷婷做什麼了？大嫂說你把孩子弄哭了？”
方錦月急忙解釋：“我只是想給梳個頭……”
“梳頭？”高展鵬打斷，語氣滿是不耐煩，“你明知道婷婷不喜歡別人頭髮，非要往上湊？就不能安分點嗎？”
他鬆了鬆領帶，繼續說：“大嫂本來就不待見你，你還整天往槍口上撞，非要讓全家人都說我娶了個不懂事的媳婦？”
方錦月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丈夫頭也不回地上樓的背影，只覺的渾發冷。
那時候總是一個人躲在衛生間裡，看著鏡子裡疲憊的自己，默默的把被扯斷的髮圈收拾起來。
記得梳妝檯上總是散落著被扯壞的髮夾，還有那些被故意扔進垃圾桶的漂亮頭花。
“阿姨？”盧星晴的聲音把拉回現實，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方錦月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停在半空中太久，連忙聲道歉：“對不起呀星晴，阿姨走神了，疼不疼？”
盧星晴搖搖頭，反而安：“沒關係阿姨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這樣心的話語，讓方錦月的心都要化了。
看著眼前裡乖巧坐著的小姑娘，再想想從前那個滿地打滾的高婷，不慨萬千。
同樣是孩子，差別怎麼會這麼大呢？有的被教養的這樣懂事可，有的卻……
唉，不提也罷……
盧星晴小口小口的吃著草莓，吃的有點累，又因為不能轉頭，只好小聲的問：“阿姨……還要多久呀？我的脖子有點酸了……像小烏一樣著好累哦……”
方錦月連忙溫的的頭：“馬上就好啦，阿姨在給你編最後一個小星星辮子，星星再堅持一下下好不好？”
“嗯……”盧星晴乖乖點頭，又小聲補充道，“阿姨梳的頭一定很漂亮，等一下我要照鏡子看好久好久……”
小寶立刻舉起遠鏡：“報告！星星同學的脖子確實很酸了，我看到在活肩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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