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手拿起一張，是他臨摹過的佳作。再拿起時，容歲朝狠狠一怔。
紙張靜靜躺在掌心，墨跡早已乾，遒勁有力的字型洋洋灑灑寫滿了這張紙。
同樣的，再普通不過的三個字，容歲朝……
接著又翻了兩頁，皆是如此，寫滿名字的紙張堆滿桌臺，風一吹，霎時散落在地。
容歲朝仔細撿起收好，指節用力到捲曲，輕輕將臉埋進掌心。遮住泛紅的眼眶。
聽施說過賀予遲為了娶做了什麼，也聽過他自己說出口的意，可當自己親眼看到這一切時，心臟跳的聲響，勝過一切。
容歲朝將東西收好，全部帶回京城。
晚餐時分，沒什麼胃口，時不時看一眼賀予遲，言又止卻始終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洗漱完，躺進他懷裡，悉的檀香過來。容歲朝微微仰起臉，還是沒忍住問他，“賀予遲，你是不是給我寫了封書？”
男人並無半點驚訝，只是沉聲道:“你看到了？”
容歲朝見他反應不大趁勢得寸進尺，“你為什麼不早送給我？”
“當初你表弟給我送東西都能幹得出來，為什麼不敢把書給我？”
賀予遲無奈笑了，“怕你覺得我是個禽，畢竟那時，你還小。”
容歲朝抿，神嚴肅，“要是我今天沒發現，你還準備藏多久？你憑什麼擅自扣押我的書？”
賀予遲聞言，將人抱輕哄，“怎麼會？只是在找一個時機，沒想到，你已經看到了。”
嗓音悶悶的，蹭了蹭他下，“你都沒給就知道我會接不了？說起來，我其實也對你見起意，就是當時還不瞭解你，不好意思承認而已。”
賀予遲，“見起意？”
容歲朝彎笑，“說錯了，我其實是對你的臉見起意。”
否則那一夜，也不會膽包天，和他睡了。
賀予遲噙著笑意含住瓣，“榮幸之至。”
假期還未結束，最後兩天，賀予遲帶去了維港。當初在這裡，他向求婚，又在第二天一早帶出海看海豚，那日曾有幸，在平凡的一個午後，見到一隻海豚躍出水面。
當時都忘了要拿起相機記錄，卻還迷信地催促他許願，“快點啊，傳說遇到海豚就會幸運一整年的。”
賀予遲不聲將手指扣得更，“不用許願，因為我所有的心願，早已真了。”
結婚一週年紀念日那天，全城都燃放起煙火，聲勢浩大得要將這幽深黑夜染白晝。
事業與雙雙收，容歲朝覺得，到了時候，是時候，該要個孩子。
這事急不得，要順其自然，也得先備孕。作為醫生，要講科學，所以一直堅信，只要雙方配合，一起努力，就能有個好結果。
三個月過去，他們一直都是按照科學的方法去備孕，頻率也正常，甚至姿勢都……
容歲朝第一次對自己這門深信不疑的醫學產生了懷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