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了心事,又有了盼頭,三人這頓飯吃得很香。
吃過飯,彭澤就回寶相閣幹活了。妙真、巧珍二人收拾收拾,也去了承宣伯府。
量很順利。因為是第一次給承宣伯夫人量,巧珍更是慎之又慎。
出府後,妙真悄悄問巧珍有沒有把握。
以前妙真從來不問巧珍這話的。今日問是因為承宣伯夫人形要更富貴些,妙真擔心巧珍做出來的裳效果沒那麼好。
巧珍倒是自信滿滿:“若是客人總是形窈窕,還顯不出我的手藝呢。姐姐等著看吧。”
在裁這件事上,巧珍從不誇大其詞。聽這樣說,妙真就真的放下心了。
“我從今日起都在鋪子裡守著,需要幫什麼忙,你告訴我就是了。”妙真道。
回了梳雲記,巧珍就馬不停蹄地開始裁製裳。彭澤那邊也是早就忙起來了。
倒是妙真閒下來,每日坐在梳雲記做些纏花簪,與來梳雲記玩的娘子們說說話。
這日妙真正在給一支茶花花簪做最後的調整,褚映澈來了。
一進門就笑道:“前兩日我從這裡經過,見梳雲記門關著,一個人都沒有,撲了個空呢。”
妙真知道褚映澈說的是與巧珍一起去給承宣伯夫人量那日。
這事也沒什麼好對褚映澈瞞的,妙真就把袁五娘子如何退單、又如何找了承宣伯府八娘子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褚映澈。
褚映澈正在點茶,聽了這話,思索了一陣,問妙真道:“你說承宣伯夫人聽說公主贊過你的手藝,就答應了?”
妙真猶豫了一下,只是按照時間順序把事經過告訴了褚映澈,並沒有強調這其中的因果關係。此時聽褚映澈這麼一說,倒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。
妙真點了一下頭:“的確是八娘子先說了昭裕公主誇過,承宣伯夫人再答應的。”
褚映澈點點頭道:“那這就對上了。”
“什麼對上了?”
褚映澈道:“翊國公與昭裕公主的舅舅這兩個月在朝上有些爭執。袁家小心得很,大約是連這點小事也不願開罪了翊國公府,才讓袁五娘子退了你的單子。
“承宣伯倒是和昭裕公主的舅舅政見一致,八娘子就向來同昭裕公主走得近。”
妙真覺得這些關係繞來繞去,要打八竿子才能打著:“我又不是什麼很出名的人,怎麼會扯進這些紛爭裡。”
褚映澈笑道:“汴京城裡什麼風吹草都是瞞不過人的。袁家應該也是害怕被有心人拿出來胡說。”
妙真嘆了口氣:“若真是這樣,那我這就算是池魚之災了。”
褚映澈點點頭:“所以,不用把袁夫人那些話放在心上。大概也是要說得嚴重些,才能勸服袁五娘子。”
想到褚映澈分析的話,妙真有些憂慮:“我不過小小草芥子,現在捲進這樣的事裡了,可怎麼好?”
“也不算捲進來了。說到底還是袁家自己的打算,不是什麼大事。你假作不知,之前怎麼做,現在還是怎麼做就是了。”褚映澈勸道。
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,妙真也只能勸自己安心,不過是個小人,沒人會注意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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