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警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面著幾張畫像，正是商會那幾個頭面人的樣子。
他拿著紙走到譚嗣同面前，電筒打在畫上，又照在他臉上。
“譚嗣同？”警察念出名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玩味。
譚嗣同一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爺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商會的人，沒收到通知嗎？”警察收起紙，“林局長有令，沒他的批條，誰也不許出城。”
“我給！我給銀元！”譚嗣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忙從懷裡掏出一把銀元遞過去，“爺行個方便，這點小意思……”
警察看都沒看那銀元，一腳把他的手踹開：“把人都扣了！馬車也留下！”
下人們嚇得不敢，譚夫人抱著小寶哭出聲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“突突突”的引擎聲從遠傳來。
譚嗣同抬頭一看，心徹底涼了。
一輛墨綠的吉普警車正往這邊開，車頂上的警燈忽明忽暗，在夜裡格外扎眼。
“是巡邏隊！”有個下人低呼一聲。
譚嗣同癱在地上，完了，這下巡邏完了。
他在東興樓見過這種車，知道是林河手下最得力的巡警隊用的。
吉普車“吱呀”一聲停在關卡旁，車門開啟，邱一國帶著三個巡警下了車。
他穿著嶄新的黑警服，腰裡彆著瑟手槍，比在醫院時神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邱一國走到關卡前，看了眼被圍住的譚嗣同，又掃了掃那些馬車。
守關的警察連忙上前：“邱隊長，這人是商會的譚嗣同，想帶著家當出城，我們查出來了。”
邱一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單，上面麻麻寫著商會員的名字。
他手指劃過紙面，停在“譚嗣同”三個字上，抬頭看向地上的人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譚嗣同抬起頭，臉上滿是淚痕：“邱隊長，求求你放我一馬吧！我真不知道不能出城啊！”
他又從懷裡出幾塊銀元，“這些您拿著，就當……”
“收起你的錢。”邱一國打斷他，語氣平淡，“林局長有令，商會的人沒批條不許離城。你這樣，是想抗命？”
譚嗣同的手僵在半空，哆嗦著說不出話。他想起東興樓裡崔牛丕的下場，渾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把人看好了，”邱一國對守關警察說，“派個人去警局通報一聲，讓局長定奪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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