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。
林河睜開眼，洋床的讓他有瞬間的恍惚。
陌生的天花板，帶著淡淡香氣的被褥，提醒著他的境遇。
蘇曉彤就坐在床邊的小凳上，眼眶微紅，眼下帶著淺淺的青黑。
見他醒來，慌忙站起，手攥著角。
“局長，您醒了。”聲音細若蚊，帶著未散的怯。
林河嗯了一聲，坐起。
蘇曉彤連忙轉去端早己備好的熱水，銅盆裡的水冒著熱氣，搭著乾淨的巾。
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伺候他臉、漱口，作輕得像怕碎了什麼。
水珠順著林河的下頜線落，蘇曉彤下意識地想去接，手到一半又猛地了回去，臉頰瞬間染上緋紅。
“不用張。”林河開口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，“以後在我這兒，不用這麼拘謹。”
蘇曉彤點點頭，卻還是不敢抬頭看他，只是低聲道：“能留在局長邊伺候，曉彤就知足了。”
昨晚想了一夜，名分什麼的從不敢奢求，能有個安之，能跟著這樣一位有本事的人，己是天大的幸運。
林河沒再多說，洗漱完畢，起下床。
蘇曉彤連忙上前幫他整理好袍，指尖不經意到他的手臂，像被燙到般立刻收回。
出了臥室門，三六九己經筆地站在走廊裡，見林河出來，立刻立正敬禮。
“局長。”
“嗯，走吧。”林河抬腳往樓下走，蘇曉彤亦步亦趨地跟在後，步子邁得很小。
一樓大廳裡，張嫂正指揮著傭人擺早餐，見到林河，所有人都停下作，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長條桌上擺著小米粥、白麵饅頭、幾碟醬菜，還有一小碟煎蛋，在這個年代算得上盛。
林河在主位坐下。
三六九上前，拿起筷子，每樣食都夾了一點，細細品嚐，片刻後才點頭：“局長，沒問題。”
張嫂站在一旁，手心微微出汗，這陣仗以前在趙縣長家從未見過，卻也不敢多問，只當是這位新主人的規矩。
林河這才拿起筷子，慢條斯理地吃起來。
小米粥熬得糯，饅頭帶著麥香，他吃得很安靜。
蘇曉彤就站在他後一步遠的地方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林河喝完最後一口粥，放下碗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