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航禮深知這件事遲早都會被外公知曉,但他萬萬沒料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,以至於他本來不及採取任何應對措施。
此刻,沈老眼見著外孫沉默不語,便再次開口質問道:“你這樣先斬後奏,究竟把傾世放在哪裡?又讓小婉何以堪呢?”
聽到外公這番話,司航禮心中不湧起一深深的愧疚之。
畢竟,在外公眼中,自已的行為或許有些魯莽衝了。
然而,儘管心懷歉疚,可對於與傾世婚這件事本,他卻毫沒有到懊悔。
若是時能夠倒流,讓他重新面臨同樣的抉擇,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當時和傾世說結婚的事,依然會和傾世領結婚證為合法夫妻。
因為在他心底深,對傾世那份深沉而真摯的從未改變過。
司航禮眼底微紅,但是說話的語氣非常堅定,開口說:“外公,對不起,這個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,是我考慮欠缺。但是最後和傾世結婚了,這一點我從不後悔。”
司航禮緩緩地垂下目,凝視著自已那殘缺不全、跡斑斑的雙腳,角泛起一抹苦而自嘲的笑容。
“外公,或許,我這雙真的廢了,甚至連命都難保……可是,到目前為止,我都沒有後悔過。”他喃喃自語道,聲音裡滿是堅定。
突然,他抬起頭來,眼神堅定看向手機,但是卻不是看外公,而彷彿是看到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影——傾世。
“外公,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一直在等待,等待一個能夠與相守一生的機會。經過這麼多年,這一次,我實在是等怕了,也等不下去了……我傾世,這份深骨髓,無法割捨!”
說到這裡,司航禮的嚨有些哽咽,眼眶漸漸溼潤起來。
他微微低下頭去,不再說話,但那顆熾熱的心卻依舊在腔裡劇烈跳著。
因為他深知,一旦做出這個決定,接下來將要面臨怎樣艱難險阻的局面。
然而,這些對他來說並不可怕,只要傾世還陪伴在他邊,所有的困難都將迎刃而解。
沈老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外孫,心中不一陣酸楚。
不久前經歷過的那場驚心魄的車禍,外孫能夠保住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他曾經親眼目睹過車禍現場的慘狀照片,那些支離破碎的車輛殘骸和滿地鮮的畫面至今仍歷歷在目。
對於航禮和傾世之間的事,一直以來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,全當作完全沒有看到過。
畢竟人的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看著事的發展,一直到六年前傾世毅然決然出國,這一走便是整整六年的時間。
直到此時,沈老也才開始重新審視起自已孫兒們的這些糾葛來。
說起來,這兩個孩子能夠做到相敬如賓、相親相,其實倒也未嘗不可。
畢竟他們並非親生兄妹,而且彼此又心生愫,如果真能走到一起,似乎也並無不妥之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尤其是在近兩年裡,沈老所經歷的世事逐漸增多,而他自已的狀況也已大不如前。
如今的他深深地意識到,只要兒孫們能夠過得幸福滿,一家人能夠和睦相,其他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。
此時此刻,沈老的目落在眼前那個正微微低垂著頭、肩膀輕輕地抖著的外孫上時,心中不湧起一強烈的心疼和不忍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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