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關係不是談判桌,不可能事事都那麼公平。」
「你說得對。」我點點頭,「關係確實不可能絕對公平。所以我接會有失衡,會有讓步,會有磨合。可問題是,我們之間的失衡,已經習慣了。」
我停了停,繼續道:
「如果只是一次兩次,我可以理解。
如果只是某件的事,我也可以商量。
但周既明,你有沒有發現,我們每次遇到關鍵節點,最後優先被保全的,永遠是你的事業、你的節奏、你的父母、你的面;而我這裡,永遠是「你先委屈一下」。」
周既明沒有說話。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又悉。
我曾經過的,或許正是他的理智、他的能力、他的穩重。
可現在我終於看見了這些特質背後的另一面——
他習慣掌控局勢,也習慣為那個「更有判斷力的人」。
於是他會自然地把我的需求降級,把我的遲疑視為不,把我的不配合當作破壞大局。」
而最可怕的是,這一切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因為他真的相信,他只是在做最合理的安排。
「我最後問你一次。」周既明聲音很低,「你確定,要走到這一步?」
我看著窗外天一點點暗下去,街邊霓虹亮起,行人匆匆經過玻璃窗,每個人都像有自己的戰場。
我忽然覺得,自己也該下戰場了。
「我確定。」我說。
周既明長久地看著我,最終點了點頭,站起。
「好。」他說,「既然你決定了,那後果你自己承擔。」
我坐在原地,沒有。
直到他轉離開,我才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那口氣像在心口很久的一塊石頭,終於被挪開了一點。
10
周既明離開後的十分鐘,我一個人把那杯式喝完了。
冰早就化了,咖啡發苦,像某種遲來的報應。
我坐在原地,看見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,臉平靜得近乎冷淡,只有握杯子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我以為自己會哭,至會有一種天崩地裂般的失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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