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出了一層薄汗，可這一次，我沒有發抖。
事很快發酵了。
13
第三天，創曜專案組開部頭會時，甲方代表忽然提出：希把前期策略方向稍作調整，「更偏向投方看重的增長敘事」。
這話一齣，會議室裡幾個人臉都變了。
所謂「稍作調整」，翻譯過來就是——推翻我前期主導的品牌路線，改一套更資本化、更容易講故事給投資人聽的版本。
專案經理試圖打圓場：「可我們前期消費者調研已經證明，創曜當前最需要的是信任修復，不是空喊增長。」
甲方代表笑笑：「理解，但現在投方更看重增長空間。你們可以兩邊兼顧嘛。」
我翻著手裡的會議紀要，忽然抬頭：「請問這是創曜高層共識，還是某一方投資建議？」
對方神一頓：「有什麼區別嗎？」
「當然有。」我語氣平靜，「如果是品牌方決策，我們尊重；如果只是外部資本意見，那它可以作為參考，但不能凌駕於真實市場反饋之上。」
會議室短暫安靜下來。
甲方代表看了我兩秒，微微一笑：「林總監還是這麼堅持專業。」
這句話聽著像誇獎，實則已經帶了敲打。
散會後，專案經理忍不住小聲說：「你今天有點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把檔案收好，「但再不，專案就不是專案了，是關係單。」
我說這話的時候，腦子裡很清楚：我不是在賭一時意氣，我是在守住自己的專業邊界。
如果今天因為周既明的介，我就預設這套邏輯立，那以後每一次，我都會被迫為「現實」讓出更多位置。
今天是一個策略方向，明天可能就是整個職業信用。
14
晚上，魏總監把我進辦公室，關上門，開門見山：
「見微，公司上層建議，這個專案後續由陳驍接手，你從主負責人降為顧問。」
我站著沒：「理由呢？」
「明面上的理由是，專案需要更圓融的通風格。」魏總監說得委婉，「實際原因你也清楚。投方那邊對你有意見，公司不想在節骨眼上冒險。」
我沒說話。
魏總監嘆了口氣：「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，但公司不是講公平的地方。你現在最聰明的做法，是先退一步，把風頭避過去。」
又是這句話。
先退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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